第3章
复了一遍，盯着我的脸，“她月薪五千五。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我没回答。
“你从第一天开始就是故意的。”刘然的声音有点发抖，“你用比市场价低的**价格让她上瘾，等她习惯了这种消费水平就停不下来。你从来就不是在讨好她，你在喂她吃毒。”
我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盖拧开，喝了一口。
“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刘然急了，“你要是**出来是故意坑她，你知道后果吗？周经理能把你弄死。”
“她每一笔消费都是自己决定的。”我说，“我从来没有强迫过她买任何东西。每一件商品都是正，每一个价格都比专柜低。她自己选款，自己付钱，自己发朋友圈炫耀。我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什么？”
“在她想买的时候告诉她，我能帮她买到。”
刘然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觉得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我问她。
刘然摇头。
“最可怕的地方是，即使现在告诉周颖真相，告诉她我在利用她的虚荣心，她也停不下来。”
“因为她已经在同事面前建立了有钱人的人设。一旦停止消费，人设就会崩塌。”
“比起承认自己其实穷得叮当响，她宁愿继续刷信用卡。”
刘然的脸色变得很白。
“而且。”我把瓶盖拧回去，“我没有逼她做任何事。是她自己偷我的东西、打我的脸、踩我的头。我只是把她面前的路照亮了而已。至于她往哪走，是她自己的选择。”
刘然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话：
“你比我想象中可怕得多。”
我笑了笑，没有否认。
第三个月，周颖的消费变得更加疯狂。
原因是公司下个月有年会。
年会对周颖来说是一年一度的大舞台。全公司三百多人出席，部门经理、总监、副总全部到场。
更重要的是，陈薇也会到场。
这是周颖策划已久的“碾压之战”。
她要在年会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周颖，才是这个公司最有排面、最有品味、最不差钱的女人。
“林夏。”距离年会还有三周的时候，周颖把我叫到茶水间，手机上打开了一张图片。
是一条裙子。
烟灰色，收腰，鱼尾裙摆，面料看起来流光溢彩。
“这件，帮我拿。”
我看了一眼品牌名和款号，手指顿了一下。
“这是高定。”我说。
“我知道。”周颖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就是高定我才要。年会就穿这条，我要让全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穿的是什么级别的东西。”
“高定成衣系列的价格，你知道吗？”
“多少？”
“这条裙子专柜标价十二万。”
周颖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她很快镇定下来：
“你的渠道呢？打几折？”
我沉默了两秒钟，像是在犹豫。
“七折。八万四。”
“八万四。”周颖低声重复了一遍。
我能看到她在算账。
她的信用卡额度是十万。目前已经用了六万多。剩余额度三万出头。
八万四，她付不起。
正当我以为她会退缩的时候，周颖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狠劲：
“能不能分两次付？先付一半，发工资之后再付另一半？”
我假装为难了一下：
“这个渠道一般不接受分期。但你是老客户了，我帮你问。”
“你一定帮我问。”周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这条裙子我必须要。”
当天晚上，我给她发消息：问了，可以分两次。
周颖秒回：太好了。第一笔什么时候转？
我：明天把款项打给我就行，我下单。
第二天，四万二的转账到了我的卡上。
我看着那串数字，知道周颖大概率是在别的平台又开了一张信用卡，或者借了网贷。
一个月薪五千五的行政前台，为了一条裙子，借了***。
而她连这条裙子的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当然，这次我也会给她正品。
这条灰色高定裙是真的。
但它不会给周颖带来荣耀。
它会给她带来一场灾难。
年会前一周，公司上下下都在准备。
周颖更是每天魂不守舍，一到午休就躲在卫生间试妆容、练走路姿势。
她在工位上偷翻品牌的时装周走秀视频，学模特的神态和步伐。
同事们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