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付得越来越爽快。
从犹豫三天，到犹豫一天，到当场转账。
刘然是我在公司唯一说得上话的同事。她坐我对面，看着我一趟给周颖送东西，终于忍不住了：
“林夏，你疯了？她偷你盲盒还反咬你，你现在倒贴着给她当**？你是抖什么毛病？”
我把快递盒拆开，检查了一下里面鞋子的包装，头也不抬：
“帮个小忙而已。”
刘然压低声音：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贴钱了对不对？那个包的渠道价我查过，你报给她的价格比你拿货价还低。”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
刘然是个聪明人，做事细心，唯一的缺点是嘴太快。
“别乱查。”我说，“也别跟任何人提。”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刘然张了张嘴，想追问，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认识我三年了，知道我不会做没有道理的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手机里有一个备忘录，记录着周颖每一次的购买金额。
三千五。四千二。六千。
加上第一次的两千三。
一个月，一万六千块。
这只是开始。
入职第二个月，周颖的消费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三四天一次。
起因是公司来了一个新的商务主管，叫陈薇。
陈薇三十出头，穿着得体但不张扬，每天一身低调的基础款，但料子和剪裁一看就不便宜。
关键是，陈薇对周颖的态度很淡。
不冷不热，客气气，但从不主动搭话，更不会像其他同事那样恭维她。
这让周颖非常不舒服。
“她算什么东西？”午休的时候，周颖在茶水间跟几个跟班同事抱怨，“一个外面空降来的，穿得跟个灰老鼠一样，见了我连个笑脸都不给。”
“可能人家不知道你舅舅是周经理吧。”有个同事小心翼翼地说。
“不知道？”周颖冷笑了一声，“那我让她知道知道。”
第二天，周颖穿了一身新买的品牌连衣裙来上班，腕上戴着上个月我帮她**的限量手镯，脚踩那双七千块的高跟鞋，从陈薇工位前路过时特意放慢了脚步。
陈薇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电脑。
就这一个反应。
周颖的脸色沉了。
当天下午，她就找到我：
“林夏，陈薇身上那件灰色外套是什么牌子？你帮我查，我要买一件比她贵的。”
我查了一下，告诉她陈薇那件外套是某设计师品牌的基础款，专柜价八千。
“那你帮我找一件一万以上的，同品牌，要最新款。”
我说好。
三天后，一件标价一万二的外套到了周颖手里。
她穿着去上班的第一天，故意在陈薇面前脱外套、挂外套，把吊牌朝**在衣架上。
陈薇看都没看一眼。
周颖气得中午多点了两杯奶茶，一杯喝一杯倒。
从那天起，周颖对我的**需求从“偶尔想买”变成了“必须压过陈薇”。
陈薇换了新包，周颖就要买同品牌更贵的包。
陈薇戴了条项链，周颖就要同系列更高价位的款式。
陈薇有一次穿了双看起来很普通的平底鞋，周颖专门让我查了品牌，发现是某手工定制品牌之后，直接让我**了两双。
我全部照办。
备忘录上的数字飞速增长。
第二个月的消费总额：四万七千块。
我知道周颖的工资。
行政前台，试用期，底薪五千五。
转正后也不过七千。
她舅舅周经理每个月给她补贴三千生活费。
也就是说，她一个月到手不超过一万块。
而她第二个月在我这里花了四万七。
多出来的钱哪里来的？
信用卡。
我帮她**第六次的时候，她转账用的就已经不是储蓄卡了。
我没有点破。
只是每次推荐的时候，稍微把价格往上抬了一点点。
不多，每次多个五百一千的。
她不会注意到。
因为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陈薇身上。
刘然终于坐不住了。
那天下班后，她拉着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门口站着，脸色很不好看：
“林夏，我今天看到周颖的手机屏幕了。”
“什么？”
“她信用卡账单。”刘然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路过她工位的时候瞟了一眼，上面显示的本月待还金额是六万三。”
我点了点头。
“六万三。”刘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