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最近频繁逛奢侈品网站，私底下议论纷纷：
“周颖最近是不是要搞大动作？天看那些大牌秀场。”
“听说她年会要穿高定。”
“高定？她哪来的钱？”
“人家舅舅是周经理啊，还缺这点钱？”
议论传到周颖耳朵里，她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得意。
这种被人讨论、被人猜测、被人仰望的感觉，正是她最上瘾的东西。
而我安静地坐在工位上，像往常一样处理手头的行政工作。
没有人注意到我。
也没有人知道，我上周跟那条裙子的品牌方区域负责人吃了顿饭。
我们聊了很多。
比如品牌方最近在严打假货和灰色渠道。
比如他们今年会季安排专人到各城市的大型企业活动现场做品牌露出。
比如他们对于非官方渠道流出的成衣，有一套非常严格的鉴定和追溯机制。
那顿饭的最后，区域负责人笑着问我：
“你怎么突然对我们品牌这么感兴趣？”
我笑了笑：
“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有人穿着你们的高定出现在一个三百人的企业年会上，你们的市场部会不会注意到？”
他想了想：
“如果有人主动在社交媒体上标注我们的品牌，我们的舆情监控肯定会看到。”
“那如果她穿的那件衣服，不是通过官方渠道购买的呢？”
区域负责人的表情变了一下。
“如果不是官方渠道，”他放下酒杯，“那我们法务部会很感兴趣。”
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
年会当天。
公司包下了市中心最大的宴会厅。
水晶灯、红毯、圆桌、舞台，一切都布置得很体面。
三百多名员工陆续到场，男士深色西装，女士各色礼服。
我穿了一件很普通的黑色连衣裙，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站在签到台旁边帮忙引导入场。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行政部轮岗人员，负责后勤保障。
没有人注意我。
刘然穿了一条藏蓝色的裙子，路过签到台的时候捏了一下我的手：
“今天会出事吗？”
“看戏就行。”
刘然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宴会厅。
七点整，宴会正式开始。
各部门领导上台致辞，员工们举杯碰杯，觥筹交错。
周颖还没有出现。
七点二十分，宴会厅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回头看去。
周颖站在门口。
那条烟灰色的高定鱼尾裙包裹着她的身体，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她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锁骨上戴着一条我帮她**的钻石项链，手腕上是那只限量手镯。
妆容是花了大价钱请化妆师上门做的。
发型盘得一丝不苟。
她站在门口，等着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才慢慢迈步走进去。
果然，窃私语声立刻响起：
“那是谁？穿得好隆重。”
“是行政部那个新来的前台吧？周经理的外甥女。”
“天啊，那条裙子看起来很贵。”
“看面料和剪裁，像是高定吧？”
周颖嘴角上扬，步伐稳得像走秀。
她路过陈薇的桌子时，刻意放慢脚步。
陈薇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简约长裙，不知道什么牌子，看起来很普通。
周颖在陈薇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扫了她一眼，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开口：
“陈主管，你这条裙子挺素的。”
陈薇抬头看了她一眼，微笑点头：
“你的裙子很漂亮。”
周颖等了一秒，等着陈薇问是什么品牌。
陈薇没问。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继续跟旁边的人聊天。
周颖的眼角**了一下，转身走向自己的桌子。
同桌的同事们立刻围了上来：
“颖姐，你这条裙子太美了，什么牌子的？”
周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用手指轻轻捏起裙摆一角，状似随意地说了品牌名字：
“今年秋冬高定成衣系列的，全球限量三十条。”
“高定？”同事们的声音拔高了，“那得多少钱啊？”
周颖微一笑：“十二万。”
“十二万！”
周围三桌的人都听到了，纷纷转头看过来。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
周颖端起香槟，轻抿一口，享受着所有人或惊讶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她觉得自己今晚是全场最耀眼的人。
她觉得自己赢了。
赢了陈薇，赢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