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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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一年就这么过了。
除了容易疲倦、偶尔的奇怪痕迹,一切正常。
我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婚姻消耗。
谁结了婚不累呢?
系统也在这一年消失了。走之前说:“恭喜宿主,攻略完成。男女主HE锁定,任务结束。永不分离哦!”
永不分离。
当时我还挺感动。
直到第二年除夕夜。
裴砚临时有事去了趟公司。
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准备打扫一下储物间。
翻到柜子最底层时,我看到了爷爷给的那面铜镜。
鬼使神差地,我把镜子拿出来擦了擦。
铜镜发出一声很轻的嗡鸣。
镜面上有东西在动。
我凑近看——里面映出的不是我的脸。
是我们的卧室。
画面里,一个金色的影子趴在床上。
长的尾巴拖了一地。
九条。
尾巴尖是白的,根部是金色的。
那个影子翻了个身,变成了一个男人的形状。
裴砚的形状。
他睁开眼。
眼睛是纯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线。
他伸了个懒腰。
——铜镜里的画面消失了。
我呆坐在地上。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
爷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酒酒,他身上有股味道。”
那不是**水的味道。
那是妖气。
7
我花了三天消化这件事。
又花了一周说服自己那不是幻觉。
然后我开始观察裴砚。
仔细地、隐秘地观察。
第一个发现:他不出汗。不管多热的天,他身上永远是干爽的。
衬衫熨帖,领口整齐。
我试过把暖气开到三十度,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连额头都没见一滴水。
第二个发现:他从不照镜子。
我们家浴室有一面全身镜,他每次经过都微侧身避开。
一始我以为是谦虚——毕竟那张脸确实不需要照镜子确认好不好看。
后来我趁他不注意,拿手机前置镜头对着他。
屏幕里他的脸正常。
但铜镜里不是。
我偷偷试了一次。把铜镜放在餐桌上,假装擦桌子。
他走过来,铜镜里映出的是一个金色轮廓,模糊、流动,像液态金属。
只有一双竖瞳清晰得可怕。
他看到铜镜的那一瞬间,步子停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来。
“这什么?古董?”
“我爷给的。说辟邪。”
他的手指摩挲着镜面边缘。
“挺老的。放着别磕了。”
说完,把镜子放回柜子高层。
我够不到的那一层。
第三个发现:他对我爷爷保持距离。
每次我说要回老家看爷爷,他都不拦,但从不跟去。
理由很充分——忙。
以前我觉得正常。
现在想来,一只狐妖怎么敢去道士面前晃?
8
知道真相后,我做了一件蠢事。
我偷偷联系了爷爷。
电话打过去,爷爷只说了一句。
“他对你动过手没有?”
“没有,对我挺好的。”
“你身上有没有说不清的伤?”
我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痕迹。气血亏得厉害。”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半分钟,爷爷说:“酒酒,你先别跑。跑不掉的。九尾的领域意识很强,他标记过你了。”
“标记?”
“你腰上是不是有个圆印子?”
我手一抖。
“那就是了。”爷爷叹口气,“他这是把你当储粮,打了封印。别人闻到印记不敢碰你,你自己想跑也跑不出他划的地界。”
我蹲在阳台角落,声音发颤:“爷,那我怎么办?”
“我想法子。你先稳住。”
“别让他发现你知道了。”
我说好。
挂了电话回到客厅。
裴砚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我。
“跟谁打电话?聊这么久。”
“我妈。唠嗑。”
他“嗯”了一声。把牛奶放到我手里。
指尖碰到我手背的时候,还是凉的。
我低头喝牛奶,不敢看他的眼睛。
因为我知道那双眼睛正在看我。
像看一顿还没到时间享用的晚餐。
9
伪装维持了三个月。
但狐妖最擅长什么?察言观色。
有一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靠过来。嘴唇蹭着我的颈侧。
我本能地缩了一下。
只是很轻微的一下。
他停住了。
“怎么了?”
“脖子有点酸。白天对着电脑太久了。”
他没说话。帮我揉了肩。
但那之后,我注意到一件事——
他开始晚回家了。
一开始是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