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点。后来是十点。十一点。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偶尔带着一种很淡的香味。
不是女人的香水。
是一种……腥甜的味道。
像血。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他忘了关书房门。
我经过时瞥见他的电脑屏幕上有一段对话记录——
一个备注为“长姐”的人发来消息:
“阿砚,你那只养了三年还没吃?”
“太瘦了。正在养。”
“你倒是耐心好。换我早吸干了。对了,下周聚会带她来。大家想开眼。”
“不去。”
“哟,护食?”
我站在书房门口,指甲掐进掌心里。
每个字都认识。
连在一起像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养了三年还没吃。
太瘦了。正在养。
所以我在他眼里,是一头猪。
他在养膘。
10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裴砚在旁边,呼吸均匀。
我侧头看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眉目如画。
睡着的时候他嘴唇微张开,看起来温柔无害。
像一个正常的、好看的男人。
但我知道那张脸下面是什么。
是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九尾狐。
他选择我,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我爷爷把我养得太好了。
灵根纯厚,气血充盈。
是上好的补品。
系统当初说的“永不分离”,在他的语境里是——吃掉我。
吃掉了自然就不分离了。
物理意义上的合二为一。
我翻身面对墙壁。
无声地掉了几滴眼泪。
然后抹掉。
哭有什么用。
得想办法跑。
第二天一早,我趁裴砚上班,翻出压箱底的黄纸和朱砂。
是我上大学前爷爷塞给我的,说让我没事练手别荒废了。
我在纸上画了一道障眼符。
手生得厉害,画了五张废了四张。
最后那张勉强强成形。
贴在手机上,试了试——打电话给爷爷果然不再发烫了。
之前每次我跟爷爷通话超过五分钟,手机就会异常发热。
现在想来,那是裴砚的监控。
他一直知道我跟谁联系。
只是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犯不着出手。
11
爷爷用了两个月调配东西。
他没说具体是什么,只让我把一包粉末偷偷掺进裴砚的茶里。
“不能伤他,只能让他迟钝三天。三天里你必须离开他的领域范围——大概是以你们那房子为中心的二十里。出了二十里他就追不到你。”
“然后呢?”
“然后我接你。带你回山上。”
“他会来山上找我吗?”
爷爷冷哼一声:“他敢。我在山上布了四十年的阵,九尾来了也得脱层皮。”
计划定好了。
我选在一个周五动手——裴砚周五通常要去总部开全天的会。
那天早上,我照常给他泡了一杯茶。
龙井。他平时喝的。
粉末是白色的,溶在茶里无色无味。
我把茶端过去的时候,手没有抖。
裴砚接过杯子,抿了一口。
“今天的茶味道有点不一样。”
我心脏猛跳了一下。
“换了个牌子,超市打折买的。”
他看了我一眼。
那种很平静的、带着某种审视的目光。
然后又喝了一口。
“嗯。还行。”
他放下杯子,起身拿外套。
经过我身边时,手搭在我肩上捏了捏。
“晚上想吃什么?我回来做。”
“酸菜鱼吧。”
“好。”
他走了。
我等到他的车彻底消失在小区门口。
然后冲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只带了证件、钱、手机和爷爷的铜镜。
拖着行李箱冲出门。
打了一辆车直奔**站。
12
车刚上高速,我的手机响了。
裴砚的来电。
我没接。
过了三十秒又响了。
我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接了。
“喂。”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裴砚的声音响起来。
很平。
“姜酒,你在哪?”
“在外面逛街。”
“哪条街?”
“……商业中心那边。闺蜜约的。”
“嗯。”
又安静了。
我以为他要挂了。
他却说了一句:“你忘了带外套。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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