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让他不安。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语气谈不上关心，更像是在确认敌情。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咽下去，才慢慢抬头看他。
「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收回，继续低头吃饭。
那天晚上他回卧室的时间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镜子里能看到他站在衣帽间门口换衣服。
他换了件宽松的家居裤，上身没穿。
肩背线条流畅，腰线**。
我移开视线。
以前的我绝对会盯着看，甚至吹声口哨。
现在我没那个心情了。
我在想一件事——
梦里的那个人，那个让我动了心的模糊面孔。
他到底是谁？
我什么时候会遇到他？
我为什么会爱上别人？
我喜欢纪衡五年了，浓烈到刻进骨头里的那种喜欢。
我想象不出有什么人能取代他。
除非——
我对纪衡的感情先死了。
这个念头让我打了个冷颤。
「冷？」纪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愣了一下，从镜子里对上他的目光。
他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件外套，但没有递过来的意思。
只是问了一句。
也许只是顺嘴。
「不冷。」我扯了下嘴角，「你早点睡吧，明天不是要见嘉禾的人？」
他看了我几秒，没接话，转身上了床。
我关掉台灯，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谁都没有越过那条无形的线。
黑暗里，我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我睁着眼，想着那个梦。
三年。
梦里我和他的婚姻维持了三年。
三年之后，我遇到别人，提离婚，然后死于一场车祸。
这个顺序本身就有问题。
如果我不逼他结婚，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我现在放手呢？
一个念头闪过。
要不——离婚吧。
趁一切还没有走到那一步，趁纪衡还没有成为那个权势顶端的男人。
我现在就放手。
但我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纪家的债还没还清，他父亲的医药费还在沈家账上。
我现在提离婚，等于釜底抽薪。
他会恨死我。
不，他已经恨我了。但那种恨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