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沈令仪,你逼我到这个地步,不觉得可悲吗?」
可悲?
也许吧。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纪衡,我不在乎可不可悲。我只在乎你在不在我身边。」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也许是强撑了太久,也许是终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精神一松,人就垮了。
我只记得纪衡躺在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我,脊背绷得像一张弓。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肩,他浑身一僵。
那种僵硬的程度,像是被什么恶心的东西碰到了。
我缩回了手。
没关系。
慢慢来。
我有的是时间。
后半夜我做了个梦。
不,不能叫梦。
太清晰了,太完整了,像是被人掰开脑壳,往里面灌了一整部电影。
梦里的时间跨度很长。
三年。
我看到纪衡用沈家的资源做跳板,一步步重新建立人脉,拿下了三个核心项目。
他比破产前更狠,更冷,手腕老辣得不像二十八岁的人。
第二年,他成立了新的集团,市值是纪氏巅峰时期的三倍。
第三年,他站在A城最高的写字楼顶层,俯瞰整座城市。
权势滔天,无人能及。
而我呢?
梦里的我,在第二年遇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叫什么我看不清,面目模糊,但梦中的我看着他时,眼里有一种我从未在现实中体会过的东西——
被回应的喜欢。
我在梦里提了离婚。
纪衡签了字。
很爽快,连笔都没有停顿。
然后——
第三年的冬天。
一场车祸。
我看到自己的车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隔离带上。
满眼的血,碎玻璃扎进皮肉。
我看到自己的手从车窗里垂下来,一动不动。
而纪衡站在事故现场的警戒线外。
他的表情——
我看不清。
梦在这里断了。
我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是白色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睡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我偏过头。
纪衡还在。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面朝我这边,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眉骨上。
我盯着他的脸,盯了很久。
那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我现在还能感觉到碎玻璃扎进皮肤的疼。
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纪衡。」
他没醒。
「纪衡。」我又叫了一声。
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看到我的瞬间,他眼底迅速掠过一丝厌烦,但很快被他压下去了。
他没说话,只是冷淡地看着我。
我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问出了那句话:
「纪衡,你爱我吗?」
空气安静了大概五秒。
他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从头到尾,没给我一个字。
卧室的门被他带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闷响。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脑子里全是那个梦的最后一幕。
我因他而死。
是意外吗?
还是——
我不敢想。
但有一件事我突然很确定。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我现在做的一切——逼他结婚、把他绑在身边——
是在亲手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第二章
结婚后的第一个星期,纪衡没跟我说过超过十句话。
每天早出晚归,用沈家给他对接的资源谈项目、见投资人、跑银行。
他像一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所有精力都用来赚钱和翻身。
对我的态度?
无视。
彻底的、完全的无视。
早上出门不打招呼,晚上回来径直上楼。
吃饭的时候坐在餐桌另一头,眼睛盯着手机屏幕,我说什么他都用「嗯」和沉默来回应。
换做以前,我会闹。
我沈令仪什么时候受过冷脸?追他的时候我都是当着全校面堵他的人。
但那个梦像一根刺,扎在我脑子最深处,拔不掉。
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我不再强行凑过去跟他说话,不再故意找话题,不再端着汤出现在他书房门口。
保持距离。
给他空间。
纪衡显然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有天晚饭,他破天荒地多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的是警惕。
就好像我突然变安静了这件事本身,比我聒噪的时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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