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骗你。」
我把一张转账凭证放到桌上。
「二十万，你说**被人追债。」
又放一张。
「十五万，你说你要交学费。」
再放一张。
「八万，你说**住院。」
林栀夏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下去。
我问：「这些钱，去了哪？」
她手指攥紧羽绒服下摆。
「我那时候确实需要钱。」
「需要钱买表？」
她猛地抬头。
「那块表不是我买的。」
「沈砚舟送的？」
她没出声。
屋里只剩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砸在不锈钢盆里。
我点开手机，翻出今晚拍下的视频。
画面里，沈砚舟搂着她，声音清晰。
「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林栀夏扑过来想抢手机。
我站起来，她扑空，膝盖撞在床沿，发出闷响。
「许知衡，**。」
我看着她。
「怕了？」
她抓着床单，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泪。
「你别把事情闹大，沈家不是你能惹的。」
我胸口被这句话顶得发闷。
「所以你骗我三年，是因为我好惹？」
她嘴唇张了张。
我继续问：「我们结婚以后，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她摇头。
「公司是我婚前就有的。」
「哪家公司？」
她咬住唇。
我拿起外套。
她冲过来挡在门口。
「你要去哪？」
「找律师。」
她声音拔高：「许知衡，你非要**我吗？」
我看着她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三年。
她胃疼时，我背她去医院，她靠在我肩上，手臂搂着我的脖子，说这辈子只有我对她好。
她生日那天，我给她买了个六百块的包，她抱着包在出租屋里转圈，笑着说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原来她的全世界在二十六楼，在一百六十八万的表里，在沈砚舟的手臂里。
我说：「林栀夏，真正被逼的人，是我。」
她抓住我的袖子。
「我可以补偿你。」
我低头看她的手。
「多少钱？」
她怔住。
我问：「五十万，还是一百万？」
她眼泪往下掉。
「我们之间一定要谈钱吗？」
我笑了，嗓子发干。
「不谈钱，谈你怎么把我当傻子耍？」
她肩膀颤了一下。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协议你带，律师我带。」
她站在原地，声音发抖。
「你真要离？」
我打开门，楼道的冷气灌进来。
「我要拿回我该拿的。」
门关上前，我听见她手机响。
她接起来，声音压低。
「砚舟，他好像真的要查。」
我停住。
门没有完全合上，留了一条缝。
沈砚舟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让他查，他一个月薪八千的废物，懂什么财产分割？」
林栀夏说：「他找律师了。」
那头笑了一声。
「那就让律师也闭嘴，明天我让人把他公司那边处理一下。」
我的手指按在门板上，指腹发麻。
林栀夏轻声说：「别做太过。」
沈砚舟说：「他不是喜欢当丈夫吗，我让他连工作都保不住。」
我站在楼道阴影里，听着电梯上行的机械声。
你们先动手，正好。
我拿起手机，把录音保存，备份到云盘，又发给孟律师。
孟律师很快回了四个字。
「别怕，留痕。」
第三章
第二天，我刚进公司，部门经理就把我叫进会议室。
他把一份离职协议推到我面前，眼睛没看我。
「知衡，公司业务调整，你这个岗位要优化。」
我看着协议底部的补偿金额。
一万二。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项目上线熬到凌晨四点，发烧也没请假。
我问：「业务调整，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优化？」
经理咳了一声。
「别问那么多，签了对大家都好。」
会议室玻璃外，几个同事假装看电脑，耳朵却支着。
我把协议合上。
「我不签。」
经理脸色沉下来。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抬眼看他。
「谁让你这么做的？」
他手指敲桌面。
「许知衡，你最近家庭矛盾闹得很难看，已经影响公司形象了。」
我笑了。
「昨晚的事，今天就影响公司形象了？」
经理避开我的视线。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舟发来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工作没了，房租也该交了吧？现在跪下求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