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来得及。」
我把短信给经理看。
「这个人让你开我？」
经理脸色变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拿起离职协议，撕成两半，放在桌上。
纸张裂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清楚楚。
「非法**劳动合同，我会申请仲裁。你想当沈砚舟的狗，先问问公司法务愿不愿意陪你一起咬人。」
经理拍桌站起来。
「许知衡！」
我转身出门，胸口却堵得发硬。
刚走到工位，手机又响。
房东。
「小许啊，你们这房子月底不租了是吧？」
我站住。
「谁说的？」
「你老婆刚给我打电话，说你们要搬走，让我把押金退给她。」
我握紧手机。
「房子是我签的合同，押金也是我交的，别退。」
房东愣了愣。
「你们两口子这是闹什么？」
我说：「我的钱，别给别人。」
挂了电话，我看到林栀夏站在公司门口。
她穿着米色大衣，手里拎着早餐袋，眼睛红肿，像一夜没睡。
同事们的视线齐刷刷扎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把早餐递过来。
「知衡，你早上没吃饭吧？」
我没接。
她声音放软。
「我们别闹了，好不好？」
我看着她手里的粥。
从前她给我买一次早餐，我能高兴一整天。
现在我只想知道，那碗粥是不是又从哪张副卡里刷出来的。
我说：「你给房东打电话了？」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怕你一个人住那里不方便。」
「你是怕我留在那里，翻出更多东西。」
她咬唇，眼泪又往下滚。
围观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许知衡，你能不能别在外面说这些？」
我笑出声。
「昨晚沈砚舟让人处理我工作的时候，你怎么没让他别在外面做这些？」
她手里的早餐袋晃了一下，豆浆洒出来，烫在她手背上。
她缩了一下，却没松手。
「我不知道他会这样。」
我看着她。
「你知道。」
她眼睫颤了颤。
我一字一句说：「你只是觉得，我撑不过去。」
她抬手抓我。
「知衡，我真的有苦衷。」
我退开。
「说。」
她看了看周围。
「我们换个地方。」
「就在这说。」
她喉咙像被堵住，半天才挤出一句。
「沈砚舟手里有公司融资的关键资源，我不能得罪他。」
我问：「所以你就得罪我？」
她脸白了。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门口。
沈砚舟推门下车，手里夹着烟，冲我笑。
「挺热闹啊。」
他走过来，烟灰弹在我脚边。
「许知衡，你还真不签？」
我看着他。
「你跟我公司经理什么关系？」
他摊手。
「朋友多，没办法。」
我掏出手机。
「你昨晚说要让人处理我工作，我录下来了。」
沈砚舟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林栀夏急忙看向我。
「你录音？」
我点开播放。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他不是喜欢当丈夫吗，我让他连工作都保不住。」
公司门口一片安静。
经理从玻璃门后探出头，又缩回去。
沈砚舟掐灭烟，鞋底碾着地面。
「录音不一定能当证据。」
我说：「至少能当热闹。」
他逼近一步。
「你想要多少，开个价。」
我看向林栀夏。
「我问过她，她没答。」
沈砚舟冷笑。
「你别太贪。」
我把手机收起来。
「我不贪，我按法律走。」
他像听见笑话。
「法律？」
我说：「对，婚姻法，劳动法，名誉权，侵权责任，你要玩，我陪你一条条玩。」
他的脸沉下来。
林栀夏伸手拽他。
「砚舟，别闹了。」
沈砚舟甩开她的手。
「你现在心疼他？」
林栀夏手背被甩红，嘴唇颤了一下。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软。
孟律师的车在路边停下。
她下车，短发，黑色大衣，手里拿着文件袋。
她走到我身边，扫了沈砚舟一眼。
「许先生，资料带了吗？」
我把包递给她。
她打开看了一页，抬头看向林栀夏。
「林女士，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收入、股权分红、奖金、投资收益，我们会依法申请调查。」
林栀夏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
沈砚舟冷声说：「你吓唬谁？」
孟律师看着他。
「沈先生，昨晚你公开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