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我是蹲在槐树口吃油条时，见到秦司越的。
当时我穿着睡衣，人字拖。
他穿着西装，一身风尘的样子。
秦司越站在那里，嘴唇抿成直线，低着头，目光灼灼盯着我。
「不请我吃早饭吗？」
他问。
「我把话再说清楚一点，」我说，「秦司越，我们分手了，你不应该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
「但是你的分手，我没同意。也不愿意。」
我没接话。
「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他那双眼睛，紧紧盯着我，像在确认什么，「我离不开你，我习惯了你的气味，习惯在律所看到你圆圆的脑袋顶，习惯你给我的煮的咖啡，别人煮的太苦或者太甜，我喝不惯。」
他抬起眼看我。
「我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是你。」
「不是什么阮棠，也不会是她。」
我扫了一他眼，觉得有些搞笑。
我在乎他时，他看重的阮棠，我离开了，要分手了，躲回老家了，他说他爱我。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动作自然得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的地方。
「嘉嘉，我知道你介意什么，我都知道了，」
「再给我我一次机会，哪怕是**犯也能死缓，你不能分的这么干脆！」
他说。
我没说话。
只是端起眼前的粥，当着他的面倒进脚边的垃圾袋里。
他看着那些白粥顺着塑料袋往下淌，没什么表情。
但我开口了：
「秦司越，看到了吗？」
「在我眼底，你和这些粥一样，丢了就是丢了，我不可能从垃圾桶捡食物，更不可能从垃圾桶捡男人。」
第二天早上，他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我爱吃的小笼包，还离我远远的，蹲坐在小矮凳上。
我没吃，也没倒。
不是我的食物，我没权处理。
他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我喝完豆浆，吃完油条。
正要起身时，他攥住了我。
「以后，在没有三个人约会，再不会中途打乱你的计划，不会在下班时间聊工作的事，不会背着你在外面**，也……」
他顿了下，眼睛深的的像一抹寒潭。
里面满是愧疚和后悔：「也再不会，帮别人诬陷你，欺负你。」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我知道。」
我仰着头看着他。
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原本合身的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有些空。
本就白皙的皮肤，白的有些透明。
我突然想起，以前摸护肤品时，还揪着他的脸念叨：
「怎么养的，那么白？」
可惜后来，在没机会揪他的脸。
「秦司越，你和她对我做过的事，我忘不掉，也没法说没关系。」
「也许，你对我还有感情，但这不该是你肆意伤害我的理由。」
「我是傻，是蠢，但不贱。」
「你走吧，」我说，「明天别来了。」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低着头，将手腕慢慢松开。
我走到楼梯口，回头看时。
他还站在原地。
身后人间烟火一片，只有他像一道孤寂的风景。
第三日，店面装修好，我正常上班。
我没有再折腾自己，也没有祸害其他公司。
而是在小区门口开了一间面包房。
秦司越坐在访客区的沙发上，静静盯着我。
看着我揉面，看着我裱花，看着我笑着接待客户。
他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睛往下垂了一点，有些红。
「我是来告别的，你要实在不愿看到我。」
「我就走了，回去替你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