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孟嘉走后的第二天。
所有人都觉得，秦律变了。
原本和煦的面容，变得冷冽无比。
就连他和阮律常规的聊案子时间，也被他单方面切断。
除了必要的出庭，见客户，秦司越几乎将自己锁在了办公室。
没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就连阮棠也不能。
这让她很不甘心，她费尽心思，将孟嘉赶出律所，赶出沪城。
这个男人唾手可得。
怎么到了最后，却要出岔子？她不允许。
于是，她敲响了秦司越办公室的门。
「进来。」
短促有力的男声之后，阮棠索性开门见山：
「阿越，你到底怎么了？」
见是她，秦司越拧起眉：「我没事，有事说事。」
阮棠面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是不是还在为那件事，怪我？」
秦司越抬头：「难道，我不该怪你？」
女人站在门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对！诬陷嘉嘉的视频是我做的，第一个举报人，也是我。」
「我不想的，可我没办法，今年律所合伙人的位置，还轮不到我，阿越我不知道我要等多久，才能拥有一个家？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不是租来的房子，不是冷冰冰的空气，对方开出的条件，太丰厚了……」
阮棠一边掉着泪一边哽咽地开口，企图用这副姿态打动眼前的男人。
「你上次就是用这副说辞，说服我，帮你一起诬陷孟嘉。」
「而我竟然也同意了，现在她和我分手，不知所踪，你满意了？」
「我能帮你的已经帮了，现在能请你离开这吗？」
秦司越头也不抬地下逐客令。
男人罕见的冷漠，彻底让阮棠破防。
她三两步冲到秦司越跟前，语带试探：
「阿越，既然嘉嘉做了决定，离开了，那我们不如……」
她后面的话被嘭的一声打断。
秦司越将文件夹重重一放，脸色彻底冷到骨子里。
「阮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孟嘉的朋友，你是她最好的闺蜜，你现在在干什么？挖她墙角？」
「她刚为你背了黑锅，离开了公司。你就这么对她？」
男人的质问声，像破风的鞭子抽到阮棠脸上。
不过片刻。
她脸色涨红一片，眼神有些躲闪起来。
「我……」
秦司越又一次抢先打断她的话：「你不该说那些话，你说这样的话，不但侮辱了你，也侮辱了我！」
「棠棠，我一直拿你当知己，拿你当同道中人，妹妹，却从没将你当成我女人。」
「我以为你一直明白。」
阮棠盯着他的眼睛，整张脸一寸寸的白了。
下一秒，她突然痴痴笑了起来：
「知己？妹妹？同道中人？秦司越，你骗谁呢？」
「你明明对我有意思，却不敢承认！」
「我没有！」
「你有！」阮棠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要是没有，你怎么愿意花费一个小时，接我上下班？」
「要是没有，为什么会在约会时一次次迁就我，还说我穿裙子比嘉嘉好看？」
「这些不是喜欢，是什么？」
「要是没有，你怎么会和我待一个房间，这次又怎么会帮我？」
她没质问一句。
男人的脸色变越青一分。
他一直以为，那些不过是朋友间的照顾，却没想过，那些早已经过了界。
所以，孟嘉才这么果决地离开自己。
想到这，秦司越望着阮棠，一字一句开口：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没有其他意思。」
「其他的，我不多说，你好自为之。」
丢下这句，他拿起外套和架子上的公文包，径直出了门。
隔着老远，都能听到他吩咐助理：
「帮我订一张飞江城的机票，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