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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
我看着他，把话慢慢说完。
“我们之间，不是从外婆这件事才结束的。”
“是从你第一次主动改航线，先去找林知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烂了。”
“后来你一次次让我等，一次次让我退，一次次把我和我的家人放在可以牺牲的位置上，不过是在把这段感情一点点弄沉。”
“现在它沉到底了，你再说你想明白了，没有用。”
裴照临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还想往前，却被傅西沉抬手拦了一下。
动作不重，却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裴照临盯着他，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闻芜，你真的要为了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全抹掉吗？”
我看着他，只问了一句：
“那外婆的一条命，要怎么抹掉？”
这话一出来，裴照临彻底没了声。
雨还在下。
他站在雨里，终于知道，有些错不是低头认一句，就能过去的。
裴照临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才低声开口：
“外婆的事，是我错了。”
“闻芜，我愿意赔，愿意认，愿意把能给的都给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最心软了。”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到了今天，他居然还觉得，我只是狠了一次心，很快就会像以前一样回去。
他还是不明白。
我不是突然不爱了。
我是被他一点点耗没了。
我看着他，把话说得更明白。
“裴照临，我不是绝情，我是终于清醒了。”
“以前我总替你找理由，以为你只是糊涂，只是爱玩，只是不够成熟。”
“后来我才看清，你不是不懂，你只是每次都选了别人，然后回头让我忍。”
“海神节那天，你知道我在龙王岛等你。取药那天，你知道外婆等的是命。可你还是掉头了。”
“你每一次做选择的时候，都很清楚。”
“既然这样，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照临眼里那点侥幸，一点点散了。
可他还是不甘心。
他忽然转头看向傅西沉，语气也跟着变了。
“你根本不了解她。”
“闻芜不过是一时受了刺激，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有钱有势的人。她这样的婚姻能有多牢靠？等她以后吃了亏，就知道谁才是真的对她好！”
这一次，傅西沉终于开口了。
他站在我身侧，声音不高，却很稳。
“我和闻芜已经是合法夫妻。”
“她以后过什么日子，受不受委屈，都和你没有关系。”
“还有，你没有资格再评价她的人生。”
这几句话一出来，裴照临彻底被激怒了。
他抬脚往前，伸手就想来抓我。
“闻芜，你跟我走，我们回去谈！”
傅西沉动作比他更快，直接扣住了他的手腕。
裴照临挣了两下，没挣开，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抬手就朝傅西沉挥拳。
可他那点海上狠狠干架的劲，在傅西沉面前根本不够看。
傅西沉偏头避开，反手一压，直接把人按在了石阶上。
不过几秒，裴照临就被压得半跪下去，狼狈得厉害。
雨水顺着石阶往下流，打湿了他的裤腿和手背。
他抬头看我，眼里还带着不甘，更多的却是慌。
“闻芜，”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们之间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