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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
医生私下跟我说：“苏小姐寒气入体伤了根本，加上麝香刺激，早产风险很高。必须绝对静养。”
我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保住她和孩子。”
医生点头。
可人算不如天算。
入夜，我正看文件，里间传来一声闷响。
我起身推门进去，苏念趴在沙发边沿，捂着肚子，脸色惨白，身下沙发垫洇开一片暗红。
保姆从里间冲过来，满脸是泪：“老夫人！苏小姐见红了！羊水破了！”
“医生呢？”
“医生……医生全被江小姐叫走了！”
“什么？”
“半小时前，江小姐说肚子疼得厉害，总裁把别墅区的家庭医生全叫去了她那栋楼。”
我抓起外套直奔江采薇的独栋小楼。
灯火通明。客厅里坐了四个医生，喝茶吃点心，闲闲地聊天。
楼上传来江采薇娇弱的哼唧声，还有顾深柔声细语的安抚。
我推开门。
“奶奶？”顾深回头，皱眉，“您怎么来了？”
江采薇靠在他怀里，面色红润，哪有半点病容。
“苏念早产，需要医生。”我说。
顾深一愣：“采薇肚子疼得厉害，医生先守着这边。苏念那边，让她再坚持一下。”
“坚持？”我声音陡厉，“你把两条命当儿戏了？”
江采薇怯怯开口：
“老夫人，我真的不舒服……您不能因为偏心苏念，就不管我的死活啊……”
“你闭嘴。”我看都没看她，只盯着顾深，“医生分一半过去。”
“不行！”江采薇突然哭起来，“阿深，我好怕……医生要是走了，我会死的……”
顾深立刻搂紧她：“不走，一个都不走。”
他转向我，眼底已有怒意，“奶奶，您回吧。苏念那边，我会安排。”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保姆双手沾满鲜血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老夫人！苏小姐大出血了！我刚才用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他听我描述了情况，说……说再不救，就熬不过一刻钟了！可那些医生全被叫走了，一个都过不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顾深脸色变了变，却仍站在原地，没说话。江采薇轻轻扯了扯他袖子：“阿深……”
顾深深吸一口气，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我看着顾深，看着他怀里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看着悠闲喝茶的四个医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从包里掏出顾家老宅的产权文件。
“这栋宅子，是我名下的财产。我以房主身份，命所有医生立刻去主楼救人。违者，即刻解雇，全市通报，永不再用。”
满厅死寂。医生们面面相觑，两个已经站起来。
顾深盯着我手里的文件，脸色铁青。
然后他也从抽屉里掏出了公司股权书：“我看今天谁敢动。”
他举起股权书：“奶奶，您别忘了，顾家的产业，现在是我的。”
灯光下，映着他那张自负冷漠的脸。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我也往前一步，从包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
顾深的目光落在那文件上，起初是疑惑，然后是不耐烦。
直到他看清了上面的字——顾氏集团创始人、他已故父亲的手写遗嘱。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他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股权书从他手中滑落。
然后他猛地转向那四个医生，几乎是嘶吼出来：
“去！所有人都去！去主楼救苏念！她要出了事……你们全部滚出医学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