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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顾深回来时，江采薇已经等在门口。
她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说我不分青红皂白抢了她的香薰，当众羞辱她。
顾深搂着她上楼，经过我房间时停下脚步，眉头拧着：
“奶奶，采薇也是一片好心，您何必为难她？”
“好心？”我抬眼看他，“那香熏里加了麝香，你不知道？”
顾深愣了一下，低头看江采薇。
江采薇缩在他怀里，声音发颤：“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那香熏有问题……”
顾深沉默片刻：“可能是采购的人弄错了。采薇不懂这些，奶奶别计较了。”
“她不懂，你也不懂？”我放下手里的书，“还是说，你眼里只有她的好心，看不见苏念的死活？”
“奶奶！”顾深额角青筋跳了一下，“您说话非要这么难听？苏念不是好好的？”
“好好的？”我指向隔壁房间，“你去看一眼。”
顾深僵了几秒，还是走过去推开门。
苏念靠在床上，脸色灰白，嘴唇干裂，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顾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出话来，只是把门轻轻带上。
“这事到此为止。”他声音发闷，“采薇，往后这些事让管家去办，你别操心了。”
江采薇乖巧地点头，挽着他的胳膊回了主卧。
走过我身边时，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委屈，全是冰冷的得意。
夜半，我听见隔壁传来压抑的干呕声。
我起身走过去，推开门，苏念趴在床边，吐得浑身发抖。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奶奶……”
我扶她躺好，给她倒了杯温水。她攥着我的手腕，指节发白：“我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我抽出手，替她掖好被角，
“明天开始，你不用住这间了，直接搬到我房间里间来。三餐我盯着，药我盯着。”
“念念，我是你姐姐。”
“姐姐……你来了，顾深他……”
“他什么都不是。”我说，“你要好好活着。”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极轻，像一根针掉进棉花里：
提醒宿主：本次任务的真正攻略对象并非表面之人，请留意细节。
我脚步一顿，片刻后恢复正常，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