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丢沈家的脸。”
我没说话。
顾承泽坐在内厅沙发上，穿一身灰色西装，腕上戴着明晃晃的表。他看见沈明珠，站起来笑。
看见我时，笑意淡了。
“这位就是沈家养女？”
沈明珠挽住他的手：“她叫沈知意。以后订婚宴上，让她帮我看着杂事就行。”
顾承泽打量我：“长得倒不差。”
沈明珠的手在他臂弯里收紧：“承泽。”
顾承泽笑：“开个玩笑。”
店长拿来礼服图册，沈明珠翻了两页，忽然指着其中一条白色长裙：“让她试这件。”
店长愣住：“大小姐，这件是顾夫人为您定的主纱。”
沈明珠说：“我知道。我想看看假货穿真东西，会不会露怯。”
顾承泽笑出声：“明珠，你这脾气真有意思。”
我站着没动。
沈明珠把图册摔到桌上：“沈知意，你聋了？”
我说：“你的订婚礼服，我试不合适。”
“我说合适就合适。”她压低声音，“你昨晚不是很硬气吗？今天顾家人在，你再硬一个给我看看。”
店长为难地看向我。
顾承泽敲了敲桌面：“沈小姐让你试，你就试。沈家养你这么多年，连这点用处都没有？”
我转身进试衣间。
白色长裙穿在身上时，店长的助理没忍住说：“二小姐，这件很衬您。”
门外安静了一瞬。
我拉开帘子走出去。
顾承泽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
沈明珠脸色难看：“脱了。”
店长小声说：“大小姐，这条裙子腰线需要改一下，二小姐试出来的效果更接近原稿。”
“我让你评价了吗？”沈明珠抓起桌上的剪刀，直接朝裙摆剪下去。
店长惊呼：“大小姐，这件不能剪。”
沈明珠一刀下去，白纱裂开。
她把剪刀塞进我手里。
“现在，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转头对顾承泽说，“沈知意嫉妒我订婚，剪坏了我的主纱。”
我握着剪刀，看向顾承泽。
顾承泽放下杯子：“沈知意，跪下道歉吧。这条裙子的钱，你赔不起。”
礼服馆里没人替我说话。
店长低着头，助理把手背到身后，顾承泽坐在沙发上，像看一件不值钱的摆设。
沈明珠站在破损的白纱旁，眼神里全是得意。
我把剪刀放到桌上：“店里有监控。”
沈明珠笑容一顿。
顾承泽看向店长：“监控坏了，对吧？”
店长额头上出汗：“顾少爷，今天内厅检修，确实没有开。”
我看着她：“你确定？”
店长避开我的视线：“二小姐，实在抱歉。”
沈明珠走到我面前，声音很轻：“你以为昨晚靠陆瑾言救你一次，今天还能有人救你？”
我说：“我不需要他救。”
顾承泽站起来：“嘴硬没用。明珠心软，我不一样。今天这条裙子，你要么赔，要么跪。”
“多少钱？”
顾承泽说了一个数。
店长脸色变了。
那数比裙子原价翻了好几倍。
沈明珠挑眉：“怎么，不敢问沈家要？也对，我爸妈不会为了你出这笔钱。”
我拿出手机。
顾承泽笑：“找谁？昨晚那个管家？”
沈明珠也笑：“他要是有钱，还会来沈家做下人？”
我没有拨出去。
因为礼服馆门口，有人推门进来。
陆瑾言穿着一身简单黑衣，身后跟着两个穿正装的男人。
沈明珠的脸立刻沉下去：“谁让你来的？”
陆瑾言看着破掉的裙摆：“我来取东西。”
顾承泽不耐烦：“保安呢？什么人都往里放？”
其中一个正装男人拿出文件：“这家礼服馆今天起更换管事人。原店长，请你交出钥匙。”
店长腿一软：“什么？”
沈明珠皱眉：“你们什么意思？”
男人看向陆瑾言，语气恭敬：“先生，已经办妥。”
顾承泽盯着陆瑾言：“先生？你叫一个管家先生？”
陆瑾言没理他，走到我身边，把一只小小的黑色盒子递给我。
“昨晚你还我的东西，我想再借你用一次。”
盒子打开，里面是那枚刻着陆字的袖扣。
顾承泽脸色变了变。
沈明珠没看出异常，只骂：“装什么？一枚破扣子也拿出来丢人。”
陆瑾言问她：“大小姐，你确定不认得这个纹？”
沈明珠冷笑：“我为什么要认得下人的东西？”
顾承泽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