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明珠，别说了。”
沈明珠回头：“你怕什么？”
顾承泽盯着那枚袖扣，声音压低：“这是陆家的家徽。”
礼服馆内厅的助理手里的针线盒掉在地上，银针滚了一地。
沈明珠不信。
她盯着陆瑾言，像要从他脸上看出破绽：“哪个陆家？”
顾承泽的表情比刚才难看许多：“城北陆家。”
沈明珠笑了一声：“不可能。陆家继承人怎么会来沈家当管家？”
陆瑾言把袖扣重新合上：“这个问题，你订婚宴那天可以当众问。”
沈明珠的笑僵在脸上。
顾承泽立刻走过来，语气变了：“陆先生，今天的事是误会。明珠脾气急，她没有恶意。”
沈明珠甩开他：“你疯了？你跟他道什么歉？”
顾承泽压着声音：“闭嘴。”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让沈明珠闭嘴。
沈明珠眼睛都红了，她抓起被剪坏的裙摆：“顾承泽，你为了一个假管家吼我？”
陆瑾言看向店长：“监控真的坏了？”
店长嘴唇动了动。
新来的管事人走到角落，打开一台隐藏设备：“先生，内厅备用记录一直开着。”
画面里，沈明珠拿剪刀剪破裙子，又把剪刀塞进我手里。
顾承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陆瑾言说：“顾少爷刚才让谁跪？”
顾承泽看向我，艰难开口：“沈二小姐，是我误会了。”
沈明珠不敢相信：“你给她道歉？”
顾承泽忍着怒：“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
沈明珠把破裙子砸到他身上：“你现在嫌我丢人？刚才看戏的时候，你不是挺高兴吗？”
顾承泽的脸彻底挂不住。
我对店长说：“把这段记录给沈夫人一份。”
店长赶紧点头。
沈明珠冲过来拦我：“你敢！”
陆瑾言挡住她。
“大小姐，我现在已经不是沈家管家。你再动手，我不会按沈家的规矩忍。”
沈明珠抬头看他，终于露出一点慌。
我把那枚袖扣还给陆瑾言：“你的东西，别再丢了。”
他低声说：“放你那里比较安全。”
我没有接。
顾承泽看着我们，眼神阴沉。
他忽然笑了：“陆先生藏得真深。可订婚宴已经请了半城人，沈顾两家不会因为一段记录取消。”
沈明珠像抓到救命绳：“对，订婚宴照办。”
顾承泽看向我：“到时候，沈知意也要来。”
我问：“去做什么？”
他笑得很虚伪：“见证你姐姐风光出嫁。”
陆瑾言说：“她会去。”
我看向他。
他把袖扣放进我掌心：“那天，你也该拿回一点东西。”
回沈家的路上，沈明珠没有说话。
车一停，她先冲进客厅。
母亲正在和婚宴管事核对名单，见她脸色不好，立刻问：“怎么了？”
沈明珠指着我：“妈，沈知意联合陆瑾言害我。”
母亲看向我：“又是陆瑾言？”
我把礼服馆发来的记录放给她看。
母亲看完，半天没有开口。
沈明珠哭起来：“我只是气不过。她穿我的主纱，比我还像新娘。妈，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母亲的脸软了。
她转向我：“知意，你姐姐最近压力大。那条裙子的钱，家里会处理。记录别外传。”
我问：“她陷害我，也是压力大？”
“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吗？”母亲**额角，“订婚宴在即，沈家不能出丑。”
我看着她：“所以出丑的人只能是我。”
母亲不耐烦：“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珠吃了十八年的苦，你让让她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沈明珠看见我笑，立刻说：“妈，你看她，她根本不服。”
母亲说：“知意，订婚宴那天，你负责迎宾。别靠近主桌，别和顾家人多话。”
“可以。”
沈明珠愣住。
母亲也看着我。
我答应得太快，她们反而不安心。
沈明珠眯起眼：“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说：“我只是不想再吵。”
母亲松了口气：“这样最好。”
我转身上楼。
阿琴在楼梯转角等我，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二小姐。”她小声说，“礼服馆那事，我听小荷说了。大小姐太过分了。”
我接过水：“你不怕被她听见？”
阿琴把围裙口袋捏得皱巴巴：“怕。可我今天不说，晚上睡不着。”
我看着她：“谢谢。”
她凑近一点：“还有一件事。刚才顾少爷送来一份宾客名单，夫人让大小姐确认。我看见上面有陆家的名字。”
我手里的杯子停住。
阿琴说：“不是陆瑾言，是陆家老夫人。”
走廊尽头，沈明珠的声音突然响起：“阿琴，你在跟她说什么？”
阿琴吓得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