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里，不合理吗？”
顾家管事把茶杯放下：“沈夫人，顾家明日还要过来送聘礼。这种事最好今晚处理干净。”
处理干净。
这四个字像给我定了罪。
母亲说：“先查知意房间。”
我问：“如果查不到呢？”
沈明珠抢先说：“查不到，我给你道歉。”
“当众？”
她眼里带了烦躁：“你还想要脸？”
我说：“我一直有脸。丢脸的是你们。”
二婶指着我：“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
我没理她。
母亲喊来两个佣人，让她们上楼。
我跟着上去。
房门推开那一刻，我的胃沉了一下。
陆瑾言不见了。
衣柜门合着，窗户半开，桌上那枚袖扣也没了。
两个佣人翻我的抽屉，翻我的床头柜，最后在衣柜最下面的旧行李箱里，翻出一只丝绒袋。
阿琴拿袋子的手抖了一下。
沈明珠冲上来，一把夺过去，倒出里面的蓝钻项链。
她笑了。
“沈知意，你还有什么话说？”
母亲上前，脸上终于有了怒意：“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那条项链。
半分钟前，我忽然明白陆瑾言为什么离开。
他不是怕被发现。
他去找真正放项链的人了。
沈明珠见我不说话，抬手又要打我。
一只手从门外伸进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陆瑾言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脸色发白的小女佣。
他说：“大小姐，**之前，要不要先问问她为什么把项链放进二小姐箱子里？”
小女佣叫小荷，刚来沈家三个月，平时专门负责沈明珠的衣帽间。
她站在门边，牙齿磕在一起，说话断断续续。
“是大小姐让我放的。”
沈明珠甩开陆瑾言的手：“你胡说！”
小荷吓得往后退：“大小姐说，只要我把项链放进去，就给我弟弟安排学校。她还说，二小姐本来就欠沈家的，背一个偷东西的名声不算什么。”
母亲的脸变了：“明珠？”
沈明珠看向小荷：“你收了谁的钱来咬我？”
小荷哭出来：“大小姐，您不能不认。您给我的那张卡还在我柜子里。”
二婶立刻说：“一个佣人的话怎么能信？说不定是沈知意买通她。”
陆瑾言把手机放到桌上。
里面传出沈明珠的声音。
“放旧行李箱最底下。她那种人，旧东西舍不得扔，肯定没人碰。”
屋里安静下来。
阿琴抓着围裙口袋，偷偷看了我一眼。
母亲的手扶住桌角：“明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明珠眼神一狠：“因为她碍眼。”
她指着我：“从我回沈家那天起，她就在这里。所有人都说她可怜，所有人都让我别计较。凭什么？她替我享了十八年福，现在还想干干净净站在我面前？”
我说：“我没有抢你的项链，也没有抢你的人生。”
“你抢了！”沈明珠声音拔高，“你叫了我爸妈十八年爸妈，你住了我的房间，你用过我的姓。现在顾家要和我订婚，你还敢护着我的前男友。沈知意，你怎么这么贱？”
陆瑾言挡在我前面。
沈明珠盯着他的背影，笑得尖锐：“心疼了？陆管家，你现在倒像个男人了。”
陆瑾言说：“向她道歉。”
“你配命令我？”
“道歉。”
沈明珠把桌上的首饰盒砸到他脚边：“一个被我甩掉的下人，少在这里演深情。你喜欢她是吧？好啊，我成全你们。”
她转头看向母亲：“妈，明天试礼服，让沈知意跪着给我提裙摆。她不是清白吗？那就让顾家也看看，她在沈家到底是什么位置。”
母亲沉默了几秒。
我看着她。
她说：“知意，明天别再惹事。”
阿琴手里的围裙被她捏出皱褶。
陆瑾言问：“夫人，这就是沈家的规矩？”
母亲没有回答。
沈明珠重新笑起来：“看见了吗？沈知意，这个家没人站你。”
我把那条蓝钻项链放回盒子里。
“明天我去。”我说。
沈明珠满意地抬起下巴。
我看向她：“但我不会跪。”
第二天，沈家的车停在城南礼服馆门口。
那地方是顾家定的，整栋楼只接待有名有姓的客人。沈明珠一下车，店长就迎了出来。
“沈大小姐，顾少爷已经到了。”
沈明珠看我一眼：“跟紧点。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