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会摔下楼吗？下午两点，到旧建材市场后门。一个人来。”
我盯着那行字，手里的伞柄被我握出一道白印。
小远两岁那年，从二楼窗户摔下去。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没看好他。
那天我在厨房煮粥，窗外有人喊。
“小远，爸爸回来了。”
小远最想见爸爸。
他扶着窗台往外看，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我冲下楼时，只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开走。
十八年了，我找不到那个人。
短信又进来一条。
“不来，你儿子最后一门会出事。”
我抬头看考场大门。
小远已经进去了。
我给班主任打电话。“陈老师，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宋远，他腿脚不方便。”
陈老师语气犹豫。“宋远妈妈，我现在进不去考场。你别乱跑。”
我问。“陆瑶在哪个考场？”
“和宋远一个楼层。”陈老师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
旧建材市场离考点不远，我跑过去只用了十分钟。
后门堆满废木板，空气里全是潮味。
秦曼站在那里，手里捏着我的旧照片。
照片上，我抱着刚满月的小远，坐在医院走廊。
她说。“宋荷，你还真来。”
我看着她。“短信是你发的？”
她笑。“你儿子快**了，我怕你不来。”
“当年小远摔下楼，是不是你？”
秦曼把照片撕成两半。“你猜。”
我冲过去，她往后一退，两个男人从木板后出来，挡住我的路。
秦曼说。“别急，我不是来打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离陆骁远点。”
“我没找过他。”
“可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她盯着我。“你这种女人最恶心，带着一个残废孩子，还想靠旧情翻身。”
我说。“陆骁抛弃我们那天，你就在旁边吧。”
秦曼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他抱着你送的围巾走的。那条围巾上有你的名字缩写，我记了十八年。”
秦曼伸手扇我。
我偏头躲开，她的指甲划到我下巴。
她咬牙。“你记性这么好，那你也该记得，陆骁现在的老婆是我。瑶瑶是他的命，你儿子算什么？”
我问。“陆瑶真是他的命吗？”
秦曼动作停了。
她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只旧钥匙。
钥匙上挂着一个生锈的小铁牌，里面藏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没有拿出来。
我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别把别人逼到没路。”
秦曼笑了。“你有路吗？”
她抬手看表。“两点二十。你儿子最后一门两点半进场吧？”
我转身就跑。
两个男人拦住我。
秦曼在后面说。“宋荷，你欠瑶瑶一条裙子。今天不赔清楚，别想走。”
我拿出手机要报警，一个男人抢走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开。
我扑过去捡，手心被玻璃划破。
秦曼蹲下看我。“你不是很能忍吗？继续忍啊。”
我把碎手机攥在手里，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
“干什么呢？”
是旧市场看门的老周。
他拎着茶杯走过来，看见我手上的血，愣了下。
“宋荷？你不是超市那个收银的？”
我急忙说。“周叔，帮我拦辆车，我儿子要**。”
秦曼马上换了脸。“周叔，我们认识，闹点家事。”
老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的手机。“家事能砸手机？”
秦曼脸色难看。“你别多管闲事。”
老周把茶杯往门墩上一放。“我就爱管。”
两个男人不敢真动手。
我冲出后门，拦下一辆三轮车。
到考点时，两点三十七。
大门已经关了。
我拍着门。“老师，我儿子呢？宋远进去了没有？”
门卫查了名单。“宋远？他两点二十五出来过，说准考证不见了，去找你。”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没进去。
我沿着考点外面找，嗓子喊哑了。
“小远！”
巷子口有人笑。
陆瑶靠在车边，手里晃着一个透明袋。
里面是小远的准考证。
她说。“阿姨，你找这个？”
我冲过去。“给我。”
她往后一躲。“急什么，已经开考了。”
秦曼坐在车里补妆。“瑶瑶，别逗她了。她儿子反正考了也没用。”
陆骁从驾驶座下来，眉头皱着。
“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