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偷了小远的准考证。”
陆瑶立刻红了眼。“爸，我没有。我是在地上捡到的，想还给他，可他自己跑没影了。”
秦曼说。“老公，宋荷刚才还去旧市场找我麻烦，现在又污蔑瑶瑶。她就是想毁了咱们女儿高考。”
我问陆骁。“你信她？”
陆骁看着我。“瑶瑶不会撒这种谎。”
我笑了一声。
小远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脸上全是汗，鞋掉了一只。
他手里攥着半张准考证复印件。
“妈，我找不到原件。”
我跑过去扶他。
他抬头看大门。“我还能进去吗？”
门卫说。“开考超过十五分钟，不能进。”
小远站在原地，没有哭。
他只是把那半张复印件慢慢叠好，塞进书包最里层。
“妈，对不起。”
我抱住他。
陆骁在后面开口。“宋荷，别演了。****不是我定的。”
我回头。“是你女儿偷的。”
陆骁冷下脸。“够了。”
陆瑶躲到他身后。“爸，我害怕。”
秦曼拍着她背。“不怕，爸妈在。”
我看着陆骁护着陆瑶的样子，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抱小远。
刚出生的小远很小，哭声像猫。
陆骁只抱了不到十秒，就把孩子放回护士怀里。
他说。“怎么脖子歪的？”
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要我们了。
陆骁走到我面前。“宋荷，你要钱，我可以给。你别再碰瑶瑶。”
我说。“她毁了小远的**。”
“那又怎么样？”陆瑶从他身后探出头。“少考一门也不能赖我一辈子吧。再说了，一个脑瘫，考上大学也没人要。”
小远攥着书包带，低声说。“我不是脑瘫，我只是走得慢。”
陆瑶笑。“你说话也慢。”
我扬手扇了她一巴掌。
声音很响。
秦曼尖叫着扑过来。“你敢打我女儿！”
陆骁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后一甩。
我撞在栏杆上，后腰疼得发麻。
小远扑过来扶我。“妈！”
陆骁指着我。“宋荷，你再动瑶瑶一下，我让你在镇上连收银员都当不成。”
我抬头看他。“你试试。”
他愣了一下。
我从地上捡起碎手机，屏幕还亮着，录音页面停在红色按钮上。
秦曼脸色发白。
我说。“旧市场那段，我录下来了。”
秦曼尖声说。“你敢！”
我看向陆骁。“你想听吗？她刚才说，小远摔下楼的事，让我猜。”
陆骁转头看秦曼。
秦曼马上哭。“老公，她套我话，我什么都没承认。”
陆瑶也哭。“爸，她打我。”
陆骁只犹豫了两秒，还是挡在她们前面。
“宋荷，删掉录音。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我问。“小远的**呢？”
他说。“我可以找人给他安排复读，费用我出。”
小远抬头。“我不复读。”
陆骁皱眉。“你有什么资格挑？”
小远一字一顿。“我没错。”
陆骁看着他，脸上露出厌烦。
“你这种脾气，跟**一样。穷，还硬。”
我扶着栏杆站起来。“陆骁，你会后悔的。”
他笑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认识你。”
我把小远带回租住的小屋。
他坐在床边，把**用的笔一支支摆整齐。
那套笔是他攒了两个月早饭钱买的。
我煮了面，端到他面前。
他说。“妈，我没胃口。”
我把筷子塞给他。“吃。人倒了，就真输了。”
他低头吃了一口，眼泪砸进碗里。
“我明明会做最后一门。”
我说。“妈知道。”
“我背了那么多作文，听力也练了那么久。”
“妈知道。”
“我想上大学。”他把筷子放下，声音低得快听不见。“我想离开这里。我想以后让你不用在超市站一天。”
我走到衣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有个铁盒。
铁盒里放着小远出生证，几张旧照片，还有一份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
十八年前，我抱着小远去医院复查，许主任偷偷把报告塞给我。
他说。“宋荷，这孩子是陆骁的。你要不要去找他？”
我没去。
那时陆骁已经和秦曼订婚。
我站在建材店门口，看见秦曼扶着肚子，陆骁给她撑伞。
我以为她怀的是他的孩子。
我以为小远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铁盒底下，还有一张旧存储卡。
秦曼当年和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