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高考，浪费座位。”
我刚要说话，陆瑶踩着干净的小白鞋走过来。
“**没告诉你吗？有些人努力也没用。”
我看着她。“你推他了？”
陆瑶笑了一声。“阿姨，说话要讲证据。你儿子自己走路都走不稳，赖谁？”
秦曼也走了过来，伞尖故意碰了碰小远的鞋。
“瑶瑶，别跟这种人计较。**做善事送他们来，他们还想讹上咱们。”
陆骁站在后面，没拦。
我盯着他。“陆骁，你就这么教女儿？”
陆瑶抬起下巴。“我爸教我离垃圾远点。”
小远拉住我衣角。“妈，算了，我还要考。”
他声音含糊，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我咽下那口气，替他擦掉血。
陆骁掐灭烟，像施舍一样开口。“行了，瑶瑶，道个歉。”
陆瑶翻了个白眼。“对不起，行了吧。”
秦曼立刻说。“老公，中午带瑶瑶吃点好的吧，她下午还要**。”
陆骁看我一眼。“一起吧。我请。”
我想拒绝。
小远肚子响了一声。
他低声说。“妈，我吃个馒头也行。”
陆骁笑意更深。“走吧，别让孩子饿着。高考呢，吃不好怎么考。”
我知道他在等我低头。
我还是上了车。
镇上最贵的海鲜楼，门口铺着红毯。服务员认识陆骁，弯腰喊陆总。
陆骁把菜单推到陆瑶面前。“宝贝，想吃什么点什么。”
陆瑶故意念得很大声。“帝王蟹，龙虾，燕窝。爸，给这位弟弟也点一份吧，他可能没吃过。”
秦曼捂着嘴笑。“瑶瑶就是善良。”
小远坐在我旁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他怕碰坏桌上的杯子，连水都不敢喝。
菜上来时，陆瑶把一盘蟹腿推到他面前。
“会剥吗？”
小远摇头。
她把剪刀递过去。“试试。”
小远手不灵便，剪刀滑了一下，汤汁溅到陆瑶裙子上。
陆瑶尖叫。“你有病啊！”
秦曼抓起纸巾就拍桌子。“这裙子一万多，你赔得起吗？”
我站起来。“我赔。”
陆骁抬眼。“宋荷，你一个收银员，一个月才几个钱？”
我说。“我分期赔。”
陆瑶哼了一声。“爸，他就是故意的。他刚才在考场门口也装可怜。”
小远急忙摆手。“不是，我不是。”
他一急，话更说不清。
周围几桌人看了过来。
陆骁慢慢放下筷子。“宋荷，你连孩子吃饭都教不好？”
我把小远护在身后。“他不是不会，他只是手慢。”
“慢到连蟹钳都拿不住，以后能干什么？”秦曼撇嘴。“读大学也要人伺候吧。”
我拉起小远。“我们走。”
陆骁在身后说。“宋荷，别装。你今天坐我的车，吃我的饭，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你过得多惨吗？”
我停在门口。
他继续说。“当年你背着我生下别人的孩子，现在又带着他来恶心我。你以为我会心疼？”
小远抬头看我。
那一眼让我比被人扇一巴掌还难受。
我转身对他说。“他不是别人的孩子。”
陆骁笑了。“难不成还是我的？”
我看着他，没回答。
秦曼立刻挽住陆骁。“老公，别听她胡说。瑶瑶下午还**呢。”
陆瑶拿着手机对准小远。“脑瘫考生海鲜楼碰瓷，发出去肯定有人看。”
我伸手去抢。
陆骁挡住我。“宋荷，别让我叫保安。”
小远忽然说。“姐姐，你删掉吧。”
陆瑶把手机举高。“你叫谁姐姐？我可没有你这种弟弟。”
这句话落下时，门口有个穿灰衬衫的男人停了一下。
他看了小远一眼，又看了陆瑶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走进包厢。
我认出他。
县医院检验科的许主任。
十八年前，小远出生那晚，他还是实习医生。
他也见过那份报告。
我把小远带出海鲜楼时，雨已经停了。
他边走边问。“妈，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
我停住，蹲下给他系鞋带。
“你没有。”
他小声说。“我下午一定好好考。”
我点头。“妈信你。”
考场门口人更多了。
我把准考证递给他，看着他进门。只差最后一门，他就能走出这座镇子。
小远进了考场，我坐在树下，拿出手机看余额。
三百二十七块六。
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
“想知道你儿子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