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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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开销一直由我负责。”
“负责到猪肉一斤写六十，豆腐一板写二百？”
三婶脸色变了。
二叔公咳了一声。
“账本这种东西，外人看不懂。”
我翻到其中一页，推到沈砚面前。
“这是许知薇名下私厨买锅具的钱，为什么从沈家菜馆账上走？”
沈砚伸手来合账本。
我按住。
“回答。”
他压低声音。
“姜瓷，你查我？”
“账本在我店里，叫查你？”
许知薇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阿砚，别吵了。”
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腿上盖着薄毯，脸色比昨天更白。
沈砚快步过去。
“你怎么来了？医生让你休息。”
许知薇看着我，眼里含泪。
“姜瓷，你别怪阿砚。锅具是我买的，因为我想做几道新菜帮沈家菜馆报名。我不知道他从店里走账。”
三婶立刻松口气。
“听见没有，人家也是为了店。”
我拿起账本。
“为了店，所以送到你私厨？”
许知薇咬唇。
“我只是先放在那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
我点头。
“现在去。”
她愣住。
沈砚拦住我。
“够了，知薇伤着，你还要折腾她？”
“不是她让我去看？”
许知薇忙说：“阿砚，没关系。姜瓷不放心，就让她看。”
她说得温顺，手却抓住了轮椅扶手。
周姨把卤锅往店里一放。
“我也去。省得半路有人又哭出一盆汤来。”
许知薇的私厨在河边小院，门口挂着新牌匾，叫知味小馆。
刚进门，我就看见院里摆着六口新锅。
锅底还贴着沈家菜馆采购的红签。
阿良从后面仓房抱着一箱碗出来，看到我，整个人往门框后躲。
我问他：“你怎么在这？”
许知薇抢先开口。
“我让他帮忙搬东西。阿良手脚勤快，我付了工钱。”
我走到仓房门口，里面堆着米面油盐，墙边还有几坛封好的汤底。
坛口贴着沈家的红封。
沈砚脸色终于变了。
“这些是谁搬来的？”
阿良腿一软。
“沈师傅，是许小姐说您同意的。”
许知薇的泪掉下来。
“阿良，你怎么能乱说？我什么时候说过？”
阿良急得从围裙里掏出一张纸。
“有单子，许小姐让我照着搬的。”
沈砚一把夺过纸，看了两眼，手背青筋浮出来。
我看着许知薇。
“还看吗？”
她抬起头，眼泪挂在下巴上。
“姜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引我来这里丢脸？”
我还没答，沈砚已经把纸揉成团。
“阿良被开除了。”
阿良傻了。
“沈师傅？”
沈砚盯着他。
“偷拿店里东西，栽赃知薇。沈家菜馆容不下你。”
阿良脸涨得通红。
“我没有！”
许知薇轻声说：“阿良，我知道你家里缺钱。你要是真拿了，我可以不追究。”
阿良看着她，像第一次看清一个人。
周姨骂道：“小姑娘，你这嘴比我卤锅还毒。”
沈砚拉着许知薇往外走。
“这事到此为止。姜瓷，阿良偷东西，人赃俱获，你该满意了。”
我看着满院锅具，忽然笑了。
“人赃俱获？”
沈砚停步。
我从仓房角落拖出一只木箱，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沈家菜馆旧菜单，每一页边角都有外婆的手写批注。
许知薇脸上的泪停了。
我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第一页。
“许知薇，你不是说只是整理菜谱吗？怎么连外婆的手稿都整理到你私厨来了？”
那箱手稿被我抱回沈家菜馆。
沈砚一路没说话。
许知薇坐在车里，轮椅被折起来放后备厢，她隔着车窗看我，眼神软得像被人欺负狠了。
回到店里，二叔公已经召集了亲戚。
大堂摆着长桌，像审犯人。
我把木箱放在桌上。
三婶先发制人。
“瓷丫头，你抱这么一箱破纸回来干什么？知薇说了，是阿良偷的。”
阿良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工牌，不敢进。
我对他说：“进来。”
他摇头。
沈砚看了他一眼。
“你已经不是沈家菜馆的人。”
我把工牌拿过来，重新别到阿良围裙上。
“我说他是，他就是。”
二叔公拐杖重重一敲。
“姜瓷，沈家菜馆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打开掌柜印盒。
“外婆遗嘱在律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