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没有名分，只要你别为难。”
她这句话说得轻，刚好让周围人听见。
周母立刻把她护到身后。
“你胡说什么？周家的孩子怎么能没名分。”
她转向我，声音拔高。
“许南栀，你要还有点教养，就把婚礼让出来。周家不会亏待你，装修款我们不要了，算给你的补偿。”
我拉开椅子坐下。
“婚礼是我订的，定金是我付的，主视觉是我确认的，礼服押金是我刷的卡。你们想用，可以，先结清。”
周母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一个小婚礼策划，能攀上我们周家，是你姨妈烧香求来的福气。”
旁边的酒店宴会经理老罗拿着清单走过来，看见我时脚步一顿。
他很快低下头：“许小姐，您要的明细都在这。”
周母瞥他一眼：“老罗，你来得正好。这个婚礼我们照办，名字改成沈梨。尾款按原合同走，别听她乱改。”
老罗捏着清单，没接话。
周聿皱眉：“罗经理，我爸和你们总经理吃过饭，这点面子没有？”
老罗擦了擦额角：“周先生，合同甲方是许小姐。没有她签字，我们不能改新娘信息。”
沈梨咬住嘴唇：“南栀姐，你非要让所有人难堪吗？你不嫁了，还不许别人嫁？”
我翻开清单。
“可以嫁。舞台**五万二，花艺七万八，灯光三万六，婚纱损耗押金十六万，银饰道具九只，少一只赔三千。合计三十二万九。刷卡还是转账？”
周母气笑了。
“你穷疯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给周家婚礼用的。”
“现在不是周家婚礼，是周聿和沈梨的婚礼。”
周聿压低声音：“许南栀，你别逼我在这里说难听的。”
“说。”
他走近一步，声音够周围人听见。
“你这三年靠我介绍客户才有饭吃。你姨妈那个小工坊的订单，也是我帮你牵线。你现在断婚，明天就没人敢用你。”
几个婚庆同行互相看了看。
我把笔递给他。
“那更该把欠款结了。以后没饭吃，我得靠这钱活。”
沈梨忽然捂住肚子，弯腰哼了一声。
周聿立刻扶她：“梨梨。”
她抓着他的手，眼泪掉在头纱上：“师父，我没事。南栀姐只是心里不痛快，她不是故意逼我的。”
周母转身指着我：“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要是我孙子有一点问题，我跟你没完。”
我看向老罗。
“酒店有医务室吗？”
老罗忙说：“有。”
“叫医生来。顺便把宴会厅监控封存，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秒不要少。”
沈梨的哼声停了半拍。
周聿瞪我：“你还想拿监控威胁孕妇？”
“她说肚子疼，我叫医生。你说我威胁，她说我逼她。你们先统一口径。”
旁边有人低笑了一声，又赶紧咳嗽掩过去。
周母脸上挂不住，抬手就要打我。
我的手还没抬，老罗挡在中间。
“周**，酒店不能动手。”
周母怔住：“你拦我？”
老罗低声说：“监控开着。”
我看见沈梨的眼神变了。
她看老罗，又看我，像终于发现这个酒店里有些人不太听周家使唤。
周聿把**纸拍到我面前。
“签了。你签完，我让梨梨给你道歉，婚礼暂停一天。你要钱，我慢慢还。”
纸上写着我因嫉妒误会沈梨，造成周家名誉损失，自愿承担所有酒店和亲友费用。
我看完，把纸撕了。
碎纸落进水杯，墨迹晕开。
“我不签脏东西。”
周聿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群。
“各位叔伯都看见了，许南栀婚前索要高额赔偿，还欺负孕妇。周家从今天起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谁给她介绍活，就是不给我爸面子。”
群里很快有人附和。
周母满意地抬了抬下巴。
沈梨靠在周聿肩上，银铃轻轻响。
我把文件袋打开，拿出第一份单据。
“既然这样，周先生，先把你签过字的借款确认书认一下。”
周聿脸上闪过不耐烦。
“少拿那些恋爱账吓唬人。”
“不是恋爱账。”我把单据摊到桌上，“是你工作室购买摄影器材的借款。收货地址是沈梨出租屋，签收人也是沈梨。”
沈梨猛地看向周聿。
周母一把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