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单据,看见上面的签名,脸色变了。
“阿聿,这怎么回事?”
周聿夺回单据:“我买器材怎么了?结婚后也是夫妻共同用。”
“我没有摄影工作室。”
“你可以有。”
“所以你打算让我婚后背这笔钱,再让她用设备接单?”
人群里安静了些。
一个表婶低声嘀咕:“这就不太好看了。”
周母狠狠瞪过去。
沈梨忙说:“那相机是师父借给我练手的,我不知道钱是南栀姐出的。我可以还,我以后接了活慢慢还。”
我看她。
“你上周接的婚纱跟拍,收了八千,合同上写的是周聿工作室。钱怎么没还?”
沈梨脸白了。
周聿皱眉:“你查她?”
“合同在公开平台,客户把样片发给我,让我帮忙看修图。你们用我的场地方案、我的样片姿势、我的银饰道具,收了钱,连一声招呼都没有。”
周聿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母强撑着:“小情侣之间互相用点东西,你别上纲上线。”
我收起单据。
“那就让**判断,是互相用,还是占用。”
周聿忽然笑了。
“你以为几张纸能赢?我爸认识的人多。许南栀,你现在低头,我还能给你留条路。”
“你的路,我走不起。”
酒店医务室的医生到了,手里提着药箱。
沈梨立刻扶住椅背:“我好多了,不用看。”
医生看她脚踝,又看她脸色:“肚子疼还是查一下,孕早期不能大意。”
沈梨后退一步。
周聿握住她肩:“查。让她死心。”
沈梨的手在裙摆上抓了一把。
“师父,我早上没吃饭,可能只是低血糖。婚礼的事要紧,别为了我耽误。”
我把一杯温水推过去。
“喝点水。医生在,你怕什么?”
她盯着水杯,没碰。
老罗的对讲机响了,他听完后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许小姐,库房那边说,您那九只银铃只剩八只。少的那只,昨晚有人拿去改成手链了。”
我没动声色。
周母耳朵尖,立刻说:“不就是一只铃?我赔你三千,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向沈梨腕上的红绳。
红绳下,挂着一只小银铃,铃口刻着一枚极小的南字。
那是我母亲做的最后一套银饰里最小的一只。
“摘下来。”
沈梨把手往身后藏。
“这是师父送我的。”
周聿不耐烦:“一只铃而已。梨梨喜欢,我买给她。”
“你买不起。”
这句话让周聿像被刺了一下。
“许南栀,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一个旧铃,开价三千我都嫌多。”
我站起来。
“那只铃不卖。”
沈梨眼泪又出来了:“南栀姐,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师父说这是婚礼剩料,送我压惊。我现在摘,行吗?”
她慢吞吞解红绳,手指绕了两圈,铃铛掉在地上。
银铃滚到周母脚边。
周母抬脚踩住。
“够了。今天周家婚礼照办。你要闹,去外面闹。”
我看着她鞋底压着的银铃。
“把脚拿开。”
周母笑了:“我就不拿。你能怎样?”
老罗往前一步,脸都白了。
我弯腰捡起另一只银铃,轻轻晃了一下。
清脆声在宴会厅里散开。
侧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灰色中式外套的老人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手里捧着封好的木盒。
老罗立刻迎过去:“梁师傅。”
老人没看他,视线落在周母脚下。
“谁踩的?”
周母皱眉:“你又是谁?”
老人走到她面前,声音不高:“脚拿开。”
周母被他的眼神看得退了半步,鞋底移开。
银铃被踩扁了一点。
老人蹲下捡起,拇指摸过铃口的南字,脸色难看。
“这套九铃,三年前有人托我修复,说婚礼当天要戴。你们拿它给别的女人系脚,踩在地上?”
周聿不认识他,语气很冲:“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管。”
老罗忙拉他:“周先生,这是梁墨梁师傅,云锦酒店非遗礼服展的顾问。”
周聿愣了下,又很快压住。
“顾问也不能插手客人家事。”
梁师傅看向我。
“南栀,你说。”
这声南栀让周围人都看过来。
沈梨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
我接过银铃,放进掌心。
“我退婚。他们要继续用我的婚礼场地和礼服道具,还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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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