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名字。周聿，你用我的钱哄她，还嫌我记账。”
沈梨捂住脚踝，银铃被她按住，没再响。
周聿把箱子踢开：“别拿这些小事说事。婚礼已经通知出去了，酒店定金退不了，亲戚机票也买了。你现在退婚，就是逼我家丢人。”
“那就丢。”
“你敢。”
“我已经敢了。”
他盯了我几秒，突然把沈梨推到前面。
“梨梨脚被你那破裙撑划伤了。她明天还要参加行业赛，你赔她医药费和误工费。”
沈梨立刻扶住鞋柜，声音发颤：“不用了师父，南栀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那条婚纱太硬，像她人一样。”
我看着她脚踝上那道浅红印。
“婚纱还在你身上时，你转了三圈，视频里清清楚楚。裙撑没碰你，是你为了让铃响，自己用指甲掐的。”
沈梨眼皮跳了一下。
周聿吼我：“你够了！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污蔑？”
我点开视频暂停，把画面放大。
沈梨的手正按在脚踝上，指甲边沾着一点粉底。
“你们要不要一起看慢放？”
周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更黑。
“我妈气得血压上来了。许南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撤**，道歉，婚礼照办。你闹过这次，我可以当没发生。”
“我也最后说一次。”
我指向门口。
“滚。”
沈梨突然抓住周聿袖子，眼泪又出来了。
“师父，我肚子有点疼。可能是刚才站太久，也可能是那天医生说的。”
周聿整个人一顿。
他看向我，眼里先是慌，很快变成了豁出去的狠。
“听见了吗？梨梨怀孕了。许南栀，我本来想婚后慢慢处理，既然你把话说死，那我也不瞒了。孩子是我的。”
我看着那串银铃贴着她小腿晃。
“恭喜。婚礼不用取消，你们换个新娘就行。”
周聿显然没等到想要的崩溃，脸色更难看。
“你装什么？你三年都想嫁给我，现在听见孩子还能这么平静？”
“我想嫁的是三年前那个会把一碗馄饨让给我的周聿，不是跪着给女徒弟系铃的你。”
沈梨靠进他怀里，小声说：“师父，别吵了，宝宝会怕。”
我拿起桌上的婚礼宾客册，扔进垃圾桶。
“带着宝宝走。别让他一出生就学会赖账。”
周聿走到门口，回头看我。
“你别后悔。酒店、礼服、司仪都是我周家的人脉。没有我点头，你这辈子在北城婚庆圈都别想接活。”
我把门关上前，看了沈梨一眼。
“银铃别摘。明天验场，人多，响一点。”
门合上，屋里安静下来。
我把监控视频备份，又把转账记录、婚纱试穿视频、沈梨朋友圈截图分别存进三个文件夹。
凌晨一点，姨妈发来一条语音。
她声音很低：“南栀，你真想好了？周家脸面重，明天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回她：“想好了。明天我去酒店。”
姨妈停了几秒：“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我看着茶几上那枚备用银铃。
“我自己去听响。”
第二天上午，云锦酒店宴会厅里站满了人。
周母穿着暗红色旗袍，正指挥工人改**板。原本写着我和周聿名字的地方，被一块红绸遮住。
我进门时，沈梨正坐在主桌旁试戴头纱。她脚踝上的银铃换成了两只，一走一响，像故意提醒所有人看她。
周母看见我，脸沉下来。
“你还知道来？昨晚闹那么大，今天不给长辈一个交代，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几个亲戚围上来，有人拿手机拍，有人压着嗓子劝。
“南栀，女人退一步，日子才过得下去。”
“周聿条件不差，男人婚前糊涂点正常。”
“沈梨怀着孩子，你别刺激她，真出事你担不起。”
我没看他们，走到签到台，把自己带来的文件袋放下。
“我是来核对取消清单的。酒店尾款、布置物料、礼服损耗，谁继续用，谁签字。”
周聿从舞台后出来，身上穿着新郎礼服。
他看见我，像松了口气，又故意板起脸。
“你肯来就说明还知道轻重。**我让人帮你写好了，你在群里发，说昨天是你情绪失控，婚礼照常。”
沈梨扶着腰站起来：“师父，南栀姐肯定不是来抢婚的吧？我可以把婚纱还给她，宝宝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