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以我丈夫孩子的名义住进我家，现在让我对外说远亲？”
江听栀眼泪含在眼里。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还小，经不起折腾。”
梁映蓉立刻皱眉。
“你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我转向祁砚舟。
“你让她住进婚房，让我陪她产检，再让我替她圆谎。祁砚舟，你想要什么？”
他握着筷子的手停住。
“我想家里别再乱。”
“乱的人是我？”
祁仲平声音沉下来。
“知弦，聪明人要懂取舍。你现在把事情闹开，对你公司没有好处。”
梁映蓉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还有，听栀养胎的费用先从你们夫妻共同账户走。你是正妻，出面安排，外面才不会多想。”
我翻开文件。
里面列着营养师、家庭医生、产检套餐、司机保姆。
月度预算二十八万。
江听栀低声说：“阿姨，我可以少花一点的。”
梁映蓉握住她的手。
“祁家的孩子，不能委屈。”
我看着那行预算，耳边响起三年前医院走廊里的雨声。
祁砚舟坐在长椅上，拿着报告，手抖得连纸都握不住。
他说：“知弦，别告诉我爸妈。”
我替他挡下祁家每一次催生，替他预约每一次复查，替他在亲戚面前说我们暂时不想要孩子。
可到今天，他们把所有不能说出口的难堪，全扣回我身上。
祁砚舟低声说：“签个确认，走流程而已。”
我抬眼看他。
“我的工作室里，那份报告复印件去哪了？”
他眼神一顿。
梁映蓉把汤碗重重放到桌上。
“你还想拿那东西威胁砚舟？”
饭桌另一侧，江听栀的勺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一声。
05
江听栀第一次产检，梁映蓉派司机堵在我公司楼下。
司**开车门，说得很客气。
“**，夫人说您今天必须去。”
我看了眼时间。
九点半有融资材料预审会。
司机又补了一句。
“祁总也交代了，别让媒体拍到孕妇没人陪。”
我上了车。
医院候诊区坐满人，江听栀故意挨着我坐下，手搭在小腹上。
她声音不大，周围几排都能听见。
“姐姐，你别板着脸，宝宝会害怕的。”
我看着电子屏上的排队号。
她又说：“等孩子出生，我会让他也叫**妈。你放心，我不跟你抢。”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看了我一眼，表情变得古怪。
梁映蓉坐在江听栀另一边，端着保温杯。
“听栀心善，你别把别人的好当理所当然。”
我没回。
护士叫号时，江听栀把缴费单放进包里。
纸角露出来，上面一行付款账户名称很显眼。
梁映蓉私人助理，陈曼。
不是江听栀。
也不是祁砚舟。
医生看完*超单，问：“家属做过遗传病史咨询吗？”
江听栀脸色卡了一下。
梁映蓉立刻接话。
“做过，祁家有专门安排。”
我问：“哪家机构？”
医生抬头看我。
梁映蓉转过脸。
“你问这个做什么？”
“孩子如果算祁家的，遗传咨询报告我有权看。”
江听栀低下头，手指攥着裙摆。
“姐姐，你是不是还是不信我？”
我说：“我不信的是祁砚舟。”
梁映蓉把保温杯放到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鹿知弦，这里是医院，你别逼我让人把你请出去。”
医生看了看我们，合上病历。
“家属意见不一致的话，先回去协商。孕妇不要激动。”
出诊室后，江听栀捂着胸口，说要去洗手间。
梁映蓉陪她去了。
我绕回护士站，问能不能给我补一份陪诊记录。
护士翻档案时，我看见江听栀那份病历中间有断页。
装订钉孔留在纸边，中间一页被抽走。
右上角编号是A17-3962。
我记下编号，转身离开。
车上，江听栀靠着祁砚舟发来的抱枕，声音轻轻。
“姐姐，你刚才追着医生问，真的让我很难堪。”
我看向她。
“你站在晚宴上说怀了我丈夫的孩子时，没想过我难堪？”
她红着眼。
“我也是受害者。我爱砚舟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梁映蓉冷笑。
“跟她讲不通。她这种女人，自己没有，就见不得别人有。”
我拿出手机，给乔既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