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走到工作室门口，手按在门把上。
里面有我公司的早期样机，有路演资料，有三年来所有研发手稿。
江听栀轻轻走近，伸手想碰门。
“姐姐，我不会乱动你的东西。我只是想让宝宝离爸爸近一点。”
我挡开她的手。
“别碰。”
她的眼圈立刻红了。
“我只是想看看。”
梁映蓉声音拔高。
“鹿知弦，你把听栀当贼防？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你让她难堪，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看向祁砚舟。
“你也觉得她该住这里？”
祁砚舟避开我身后的工作室。
“我会让人把你的资料搬到书房，不会弄丢。”
“这是我的家，不是你们祁家的疗养院。”
梁映蓉冷冷看我。
“房子是婚后买的，写了你们夫妻名字。砚舟同意，听栀就能住。”
江听栀低着头，小声说：“姐姐，我不争你的身份。我只想孩子被承认。你还是祁**，谁也动不了你的位置。”
我看着她。
“你住进我的家，占我的房间，再告诉我你不争。”
她咬住唇，眼泪又掉下来。
祁砚舟皱眉。
“知弦，你说话别这么尖锐。”
我没再说话。
保姆推开工作室门，开始把我的资料一摞摞搬出来。
一台早期样机没拿稳，边角磕在地上，外壳裂开。
我弯腰去捡。
祁砚舟伸手扶我，被我让开。
梁映蓉站在旁边，语气淡淡。
“旧东西碎了就碎了，别在孕妇面前摆脸色。”
江听栀走进房间，四处看了一圈。
“这里真的很舒服。姐姐，谢谢你。”
傍晚，我回主卧拿文件。
床头柜上，我们的结婚照不见了。
原本放照片的位置，贴着一张孕妇营养食谱。
上面写着江听栀每天的汤水、点心和禁忌食物，旁边画了一个笑脸。
我把那张纸撕下来。
梁映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谁让你撕的？”
我把纸揉在手里。
“这是我的卧室。”
江听栀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小兔子玩偶。
“姐姐，如果你介意，我可以不贴。”
梁映蓉拍了拍她的手。
“不用怕。她现在情绪不稳，你别往心里去。”
祁砚舟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纸团。
他没有问结婚照去哪了。
他只说：“知弦，别让大家难做。”
我低头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空了。
原本放着的无精症诊断报告复印件，也不见了。
04
我当晚搬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祁砚舟发来三条消息。
第一条问我到哪了。
第二条让我别任性。
第三条隔了半小时，只有一句：听栀今晚吐得很厉害。
我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宋宜安抱着一叠文件进我办公室。
她是公司财务负责人，说话从不绕。
“鹿总，祁氏集团最近以关联方尽调的名义，连续要了三轮资料。第一轮是渠道销售数据，第二轮是核心供应商价格，第三轮要到研发成本明细了。”
我翻开邮件。
抄送人里有祁砚舟的助理。
“谁批准他们要这些？”
宋宜安把另一份表格放到我面前。
“没有正式批准，但对方说祁总和您是夫妻，祁氏又是重要渠道方，资料共享方便推进融资。”
我还没开口，祁砚舟的电话打进来。
“晚上回老宅吃饭。”
“我有会。”
“爸妈都在，有事要谈。”
“和江听栀有关？”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也和你公司有关。”
老宅饭桌上，梁映蓉坐主位，江听栀坐在她右手边，面前摆着单独炖的燕窝。
我进门时，她正把勺子递给祁砚舟。
“砚舟哥，太甜了，你尝尝。”
祁砚舟没有接。
梁映蓉看见我，脸上的笑淡了。
“来了就坐，别让长辈等。”
我坐下后，祁仲平才开口。
“知弦，你公司融资到了关键阶段，外面**越少越好。”
我看着他。
“祁董想说什么？”
他把茶杯放下。
“一家人不该叫得这么生分。你公司这些年能铺开渠道，祁家出了力。”
“商业合作有合同，有返点，有结算。”
祁仲平笑了一声。
“账不是这么算的。”
梁映蓉接过话。
“听栀接下来产检，你亲自陪。外面若有人问，就说她是祁家远亲，在你们家养胎。”
我放下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