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息。
他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做商业婚姻诉讼。
我把病历编号、缴费账户、遗传咨询异常简单发过去。
乔既白很快回了电话。
“别私自拿病历。你能做的是保存陪诊记录、缴费痕迹、对方让你参与照护的书面材料。其他交给律师申请。”
我说:“如果有人抽走病历呢?”
他沉默两秒。
“那说明那页很重要。鹿知弦,从现在开始,你说的每句话、收到的每份文件,都留痕。”
车刚停在婚房门口,江听栀忽然靠过来,拉住我的手。
“姐姐,你别查了,好不好?”
她指尖很凉。
我低头看她。
“你怕我查到什么?”
她还没开口,梁映蓉已经站到车门外。
“听栀,下来。别跟她废话。”
江听栀松开我的手,掌心却把一张折过的缴费小票塞进了我包侧袋。
06
祁砚舟是在晚上来酒店找我的。
他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刷了房卡。
我看着门口的酒店经理,经理低头解释。
“祁先生说是您的丈夫。”
祁砚舟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把这个签了。”
我没有动。
他把文件推近些,语气放缓。
“婚内财产补充协议。只是为了应对最近的**和家庭风险。”
我翻开。
前两页写得很漂亮,家庭资产规划,夫妻共同权益保护,子女利益优先。
到第三页,字开始变得锋利。
若婚姻存续期间发生子女抚养权、继承权或相关家庭资产争议,鹿知弦同意将名下公司部分表决权暂由祁氏家族信托管理。
我把那行字读完,抬头。
“江听栀肚子里的孩子,和我的公司表决权有什么关系?”
祁砚舟坐到我对面。
“孩子出生后,很多事要提前规划。”
“你已经认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
“法律上有很多安排方式,不必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把文件合上。
“难听的是你们做的事,不是我的话。”
祁砚舟揉了揉眉骨。
“知弦,我们结婚三年,我不想把关系弄得太难看。”
“那你今晚来逼我签字,是想让谁好看?”
他沉了脸。
“祁氏是你公司最大的渠道方。融资前出负面新闻,投资人会怎么看你?一个连家庭关系都处理不好的人,怎么让别人相信她能管理公司?”
我盯着他。
“所以江听栀住进婚房、网上**视频、***我陪产检,都是为了让我签这份东西?”
他避开我的视线。
“没人逼你。”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签。”
祁砚舟的手机响了。
梁映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尖利得不需要免提。
“她签了吗?”
祁砚舟没有说话。
梁映蓉冷笑。
“鹿知弦,你别端着。你真爱砚舟,就该替他守住这个家。公司以后也还是你的,只是放到信托里管一管。”
我拿起手机,按下录音键,放在桌面。
“梁女士,你刚才说让我把公司放进祁氏信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祁砚舟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按住。
“别碰。”
他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现在连我都要防?”
“从你拿这份协议进门开始,我就该防。”
他站起来。
“好,那你别后悔。”
第二天上午,宋宜安冲进我办公室。
“鹿总,三家渠道同一时间发函,暂停合作。”
她把打印件铺开。
三份函件格式相似,理由也相似。
合作风险评估。
宋宜安指着其中一封。
“这家昨晚还在催第二批货,今天早上八点半发暂停函。祁氏那边应该打过招呼。”
我拿起手机。
祁砚舟发来一条消息。
“签字,事情还能回到可控范围。”
我还没回复,江听栀的朋友圈更新。
照片里,一双婴儿鞋摆在我家客厅茶几上。
茶几角落,压着我公司路演邀请函。
文案写着:宝宝来了之后,一切都会更好。
下面第一个点赞的人,是祁砚舟。
07
乔既白在律所会议室看完协议,脸色很难看。
他把第三页单独抽出来,用笔圈住“子女抚养争议”六个字。
“最毒的是触发条件。”
我坐在他对面。
“说清楚。”
“只要江听栀的孩子在法律上和祁砚舟挂钩,他们就能说你们夫妻出现重大子女利益争议。到时祁氏信托介入,不是抢你的股权,是替所谓家庭资产做风险隔离。”
我看着那行字。
“可祁砚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