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意起来后，麻烦也跟着来。
潘老四带着两个人，每晚准点来摊前晃。
不动手。
就站着。
客人一靠近，他们就咳嗽。
蔡芬气得骂：
“潘老四，你家祖坟冒烟了？天天来熏人！”
潘老四笑嘻嘻。
“蔡姐，我就是逛街。”
我把刚炸好的鸡骨递过去。
“吃吗？”
他警惕。
“又收钱？”
“今天请你。”
他看了看邵砚川不在，接过就吃。
我说：
“吃了我的串，就是我的客。”
“以后别挡我财路。”
潘老四笑。
“妹子，你想得美。”
我点头。
“那你明天还来，我就换法子。”
第二天，他果然来了。
我提前让鹿苗苗写了块纸板。
潘四哥指定好吃炸串，吃完还想来。
潘老四站到摊前时，整条街都看见了。
有人喊：
“潘四哥，原来你爱吃这个啊！”
“怪不得天天来！”
潘老四脸发青。
“鹿知夏，你损不损？”
我认真说：
“我给你做宣传。”
蔡芬笑得直拍锅。
潘老四抬手要掀牌子。
邵砚川从人群后走来。
“掀一个试试。”
潘老四收回手。
“邵哥，你不能天天护她吧？”
邵砚川看我。
“她用得着我护？”
我拿起一把竹签。
“潘四哥，你再闹，我明天写你吃完不给钱。”
潘老四咬牙。
“行，你狠。”
他走后，蔡芬竖大拇指。
“知夏，你可比我年轻时候辣。”
我说：
“蔡姐，我这是穷人的办法。”
月底，我攒了六百多。
给我爹交了部分药费，又给鹿苗苗买了新书包。
她背着红书包在屋里转圈。
“姐，我像不像城里学生？”
我笑。
“你本来就是。”
鹿卫东摸着药袋，低声说：
“知夏，爹拖累你了。”
我把药分好。
“您要真觉得拖累，就好好养病。”
“将来看我开店。”
他愣住。
“开店？”
“对。”
“十字街最亮的那间。”
鹿苗苗拍手。
“我要当收银员！”
我说：
“你先把数学考到九十分。”
她立刻蔫了。
第一场大雨，把我的摊砸了个措手不及。
油锅进水，煤球灭了。
纸箱湿透，土豆发黑。
我和鹿苗苗躲在供销社屋檐下，看着雨水冲走了半袋竹签。
她哭丧着脸。
“姐，今天赔了。”
我擦掉脸上的水。
“没事，天不靠人，人就改天。”
蔡芬喊我：
“知夏，夜市今天没人了，回吧！”
我推着板车刚要走，邵砚川的货车停了过来。
他跳下车，扔给我一块防雨布。
“盖上。”
我接住。
“你从哪冒出来的？”
“路过。”
鹿苗苗小声拆穿：
“姐，他每次都路过。”
邵砚川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话多。”
鹿苗苗吐舌头。
雨太大，板车轮子陷进泥里。
我推不动。
邵砚川过来帮忙。
“上车。”
“板车呢？”
“绑后头。”
我犹豫。
他不耐烦。
“雨再下，你酱也废了。”
我立刻上车。
车里有淡淡机油味。
鹿苗苗坐中间，抱着酱桶。
“邵哥，你结婚了吗？”
我拍她。
“别乱问。”
邵砚川看着前头。
“没有。”
鹿苗苗又问：
“那你喜欢我姐吗？”
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鹿苗苗！”
邵砚川咳了一声。
“你作业写完了吗？”
鹿苗苗立刻闭嘴。
车开到我家巷口。
他帮我把板车卸下来。
鹿卫东隔着窗看见，喊：
“进来喝口热水。”
邵砚川摆手。
“不了。”
我把伞递给他。
“拿着。”
“不用。”
“你要是**了，我上哪找便宜司机？”
他接过伞。
“鹿知夏，你真会求人。”
“我不是求人，我是留住合作伙伴。”
他看我一眼。
“明天去**市场吗？”
“去。”
“凌晨四点，我来接你。”
“多少钱？”
“炸串抵。”
我点头。
“成交。”
第二天凌晨，邵砚川准时来了。
**市场里人挤人，喊价声能把人耳朵震麻。
我第一次进这么大的市场，手里攥着钱。
邵砚川带我绕过最贵的档口，去了后巷。
“这里收尾货。”
老板娘一看他，笑了。
“砚川，给对象拿货啊？”
我立刻说：
“不是对象。”
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