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孩子吃了都说好。”
丁秋梅冷笑。
“你们别被骗了,她连健康证都没有。”
家长们立刻看向我。
我还没开口,邵砚川拎着一张纸过来。
“她有。”
我接过一看。
是临时摊贩登记和体检单。
上面盖着街道办的章。
我压低声问:
“你哪弄的?”
“早**被潘老四堵的时候,我去街道问了。”
丁秋梅脸一僵。
“就算有证,也不干净。”
我拿起新油桶。
“丁姐要不要查油?”
她咬牙。
“鹿知夏,你别得意。”
我笑。
“丁姐,您吃甜辣还是麻辣?”
周围又笑。
丁秋梅气走了。
邵砚川站在旁边。
“今天活过第一天了。”
我把铁盒扣上。
“明天就不租炉子了。”
“为什么?”
“我要买下来。”
他看我。
“三十。”
“二十。”
“二十八。”
“二十五,送我两把刷子。”
“成交。”

“鹿知夏,你这摊不能摆了。”
第三天早上,街道的蒋干事拿着本子过来。
我正切土豆。
“为什么?”
他看了看四周。
“有人举报,说你占道,油烟扰民。”
我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丁秋梅站在不远处,手里捏着瓜子。
见我看过去,她笑着招手。
蒋干事说:
“你要卖,可以去十字街夜市。”
“学校门口不行。”
我说:
“我办了临时登记。”
“登记也要服从安排。”
鹿苗苗急了。
“叔叔,我们没挡路。”
蒋干事有点为难。
“我也是按章办事。”
我把刀放下。
“行,我搬。”
鹿苗苗眼圈红了。
“姐,十字街那么远,学生不会去。”
我说:
“那就卖给**校服的人。”
晚上,我推着板车去了十字街。
这里卖袜子的,卖磁带的,卖炒粉的,灯泡一排排挂着。
烟火气冲人。
我刚找好位置,旁边卖凉粉的大姐就开口:
“新来的,别挨我太近。”
我把车往旁边挪了半步。
她又说:
“炸串味儿冲,会抢我生意。”
我说:
“大姐,我味儿冲,您凉粉解腻。”
她一愣。
我接着说:
“咱俩搭着卖,客人买我两串,我劝他买你一碗。”
她盯我半天。
“你这丫头嘴挺会转。”
“穷练出来的。”
她笑了。
“我叫蔡芬。”
“鹿知夏。”
第一晚,十字街人多,生意却没想象中好。
大家看热闹的多,掏钱的少。
隔壁磁带摊放着任贤齐。
一个黄毛青年晃过来。
“妹子,来二十串羊肉。”
我说:
“没有羊肉。”
“那肉呢?”
“也没有。”
他笑得夸张。
“没肉你开什么炸串摊?”
我指着菜单。
“素串。”
他翻了个白眼。
“穷酸。”
我没理他。
过了一会儿,邵砚川来了。
他把车停路边,递给我一个泡沫箱。
“鸡架边角,便宜。”
我打开一看,处理得很干净。
“哪来的?”
“国营饭店后厨。”
“多少钱?”
“先卖,卖完再算。”
我看着他。
“你不怕我赖账?”
他说:
“你赖不起。”
我把鸡架切小块,裹粉下锅。
香味一出来,黄毛又回来了。
“这啥?”
“炸鸡骨。”
“多少钱?”
“三毛一串。”
“给我十串。”
我看着他。
“先给钱。”
他掏钱时骂骂咧咧。
“真抠。”
我接过钱。
“抠门的人活得久。”
那晚鸡骨卖疯了。
蔡芬一边舀凉粉一边喊:
“吃炸串配凉粉,不上火!”
我跟着喊:
“买凉粉送半勺辣酱,蔡姐亲自舀!”
收摊时,我赚了三十九块八。
邵砚川坐在车斗边。
“第二关过了。”
我把钱数了一遍。
“你怎么总在?”
“跑运输路过。”
“你家住十字街?”
“住城西。”
“城西离这八里。”
他拿起空泡沫箱。
“我路绕。”
我看着他。
“邵砚川,你是不是想入伙?”
他顿了顿。
“你缺人?”
“缺。”
“缺什么人?”
“缺个便宜司机。”

邵砚川没答应。
他说:
“我不便宜。”
我说:
“那就算了。”
他又说:
“但能赊。”
我笑了。
“你这人真别扭。”
他说:
“你也不差。”
十字街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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