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砚川也说:
“合作。”
老板娘乐了。
“都一样,先合作再过日子。”
我耳朵发热。
邵砚川拿起一袋鸡柳边。
“这个多少钱?”
“你来,三块一斤。”
我立刻接话:
“两块六。”
老板娘瞪我。
“小姑娘会砍啊。”
“不会砍就回家哭了。”
最后两块七成交。
我第一次觉得,钱不是省出来的。
是从一句一句不让步里抠出来的。
有了鸡柳,生意更火。
我把摊名改成了知夏炸串。
鹿苗苗拿红纸写的,歪歪扭扭。
邵砚川看了半天。
“字丑。”
鹿苗苗叉腰。
“你写好看,你写!”
他还真拿起毛笔。
四个字写得有棱有角。
蔡芬凑过来。
“哟,退伍兵还有这手?”
邵砚川把纸贴上。
“部队出黑板报练的。”
我看着招牌。
“行,字钱算你入股。”
他说:
“入多少?”
“一毛。”
他低头看我。
“鹿老板真大方。”
“过奖。”
那天晚上,丁秋梅带着厂里几个女工来了。
她们手里拎着饭盒,故意站在摊前。
“听说鹿知夏发财了,我们来看看。”
我说:
“丁姐吃点?”
她说:
“不敢,怕拉肚子。”
一个女工接话:
“知夏啊,厂里要发补偿金了,你后悔不?”
我翻鸡柳。
“不后悔。”
丁秋梅笑。
“嘴硬。”
“人家赵主任说,留下的还能分一笔安置费。你自愿走,可没你的份。”
鹿苗苗气得要说话,我拦住她。
我问:
“多少钱?”
丁秋梅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我没忍住笑了。
“丁姐,我这个月赚了九百二。”
她脸一僵。
周围顾客立刻起哄。
“老板娘厉害啊!”
“比厂里强!”
丁秋梅咬牙。
“你吹吧。”
我把账本拿出来。
“要看吗?”
她当然不敢看。
就在这时,赵万仓来了。
他穿着旧夹克,手里拿着文件袋。
“知夏。”
我忙递凳子。
“主任,您怎么来了?”
他看了看我的摊,眼里有些复杂。
“厂里要处理一批旧布头,还有废劳保手套。”
“你不是摆摊吗?看看能不能用。”
丁秋梅急了。
“主任,那些东西凭什么给她?”
赵万仓看她。
“卖给谁都是卖,她出钱。”
我问:
“多少钱?”
“整车三百。”
我盘算了一下。
布头能做围裙,手套能给摊贩用,转手肯定能赚。
可我手上只剩两百多。
丁秋梅立刻笑了。
“没钱就别装老板。”
邵砚川从旁边递来一叠钱。
“一百。”
我看他。
他说:
“借你。”
我接过。
“算利。”
“多少?”
“一成。”
“高了。”
“那两串鸡柳。”
“成交。”
丁秋梅脸彻底挂不住。
我把钱交给赵万仓。
那一刻,我看见了新路。
卖炸串能活。
倒腾货,能往上爬。
旧布头拉回来那天,整条巷子都出来看热闹。
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