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之后几天许珩和裴方还是轮流上门。
姐姐夹在中间两头为难,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焦躁,解剖的时候差点贴错标签被主任骂了一顿。回家就把自己关房间里,谁敲门都不应。
那天我去书房找父亲谈嫁妆的事,路过走廊听到许珩在说话。
“萧家那个火坑,水深得很。与其嫁过去吃苦,不如找个知根知底的。”
“我不愿看着你为难,能娶到宴宁也是很好的。”
姐姐松了口气似的:“你是认真的?”
“当然。”
我从拐角走出来:“许公子句句为姐姐着想,甘愿委屈退让,可凭什么要我一起将就?”
“我沈宴宁,从来不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许珩脸色一变:“宴宁,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有个更万全的法子,”我打断他,“姐姐嫁不了两个,但可以娶两个。”
“你和裴方一起入赘,就能天天陪着姐姐了。反正你甘愿委屈,裴方那边我去劝。”
“他若不肯,那恭喜你,你就可以独占我姐了。”
许珩脸都绿了:“沈宴宁!”
“怎么,不肯了?看来你对姐姐也没多深情。”我嗤了一声转身走人。
身后姐姐小声嘀咕了句,“这法子也不是不行”,许珩彻底说不出话了。
父亲在书房里听完了全程,见我推门进去,轻咳了一声。
杨阿姨在旁边给我倒了杯温水:
“二小姐这张嘴,跟楼局一模一样。”
杨阿姨是我妈当年在警队的下属,后来调去了后勤,我妈走之后一直跟我们家来往。
我爸这次请她来是为了让她帮我分析一下萧家的局势,省得我嫁过去两眼一抹瞎,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大家都说姐姐最像母亲。”我低头喝水。
杨阿姨摇头:“宴清性子软遇事犹豫,像**。倒是你这股劲儿,跟楼局像了十成十。”
她讲了一段旧事:
“楼局当年追求者不少,**不是最先出现的,也不是条件最好的。”
“但**是最为楼局考虑的那个人。”
“楼局出外勤受伤从来不跟家里说,**就自己学推拿学包扎。楼局加班到凌晨,**就带着保温盒在楼下等着。”
“当年,楼局想追那个连环案全队都不赞成,只有**帮她整理了一整年的卷宗。”
我懂杨阿姨的意思了。
许珩和裴方嘴上都说为姐姐好,其实心里想的是怎么抱得美人归。
一个说“我不愿看你为难所以甘愿娶我”,一个沉默着等姐姐做选择。
没有一个人真正问过姐姐想要什么。
父亲把母亲的存折推过来:“**留下来的,一人一半。宴清那份我另存了。”
我翻开看了两眼,合上:“再给姐姐添些吧。”
父亲警觉地抬头:“她又干什么了?”
“万一她要招赘两个呢。”
父亲手里的茶杯一晃,水洒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