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的话传出去之后，许家和裴家都安静了。
许珩再没来过，裴方的车也不再停在胡同口。
倒是有几家从前不怎么来往的人家发了消息约见，姐姐去了两回就再也不肯去了。
“她们那叫什么话？”姐姐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气得脸都红了，“一口一个瘸子，当着我的面就那样说你，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嚼舌根。”
“李阿姨自己老公在外面养了三个，她还有闲心操心别人家的事。”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抬头：“所以我不去。”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她们又不嫁萧璟然，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慈善晚宴那天，哥哥弄了两张请柬。
会场设在萧氏旗下的五星酒店，水晶吊灯照得满堂流光，人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姐姐穿了一身黑色西装裙，我穿了件墨绿色长裙，坐的位置离主桌不远。
萧璟然出现的时候全场都安静了一瞬。
他坐在轮椅上被人推进来，黑色高定西装，左腿搭着深灰薄毯，面无表情。
轮椅经过我们这桌时他视线停了一下，从我脸上掠过又移开了，短暂得几乎不可察觉。
但我注意到了。
姐姐凑过来压低声音：“长得是不赖，就是太冷淡了。”
我没说话。
前世我和离之后在城郊租了个小院子开流浪猫狗收容站。
有段时间一个瘸腿男人总拄着拐站在铁栅栏外面往里看，我以为他想领养，开门请他进来。那天下午我正在给一只怀孕的母猫接生。
手忙脚乱满手是血，顺手塞了只刚睁眼的奶猫在他怀里。
“帮我抱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个穿着昂贵大衣、明显不该出现在这种破地方的男人，怀里捧着一只橘色小东西，手足无措地坐了两小时，大衣袖口还被猫抓出了丝。
后来他隔三差五来，每次都说是路过。
从最开始僵坐着，到后来帮我搭把手递毛巾、按住要上药的狗。
再后来有一天他突然不来了。
过了半个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院子门口，司机递了张名片。
萧氏集团，萧璟然。
名片背面写了一行字：“出差，回来再来看猫。”
我站在院子里握着那张名片，风把晒衣绳上的猫垫单吹得啪啪响。
原来那个被我使唤了两个月的瘸腿男人是他。
后来我才知道他在山上疗养，从疗养院窗户能看到我的小院。
看见一个女人满手是血地给瘸狗上夹板，以为是在虐狗，亲自下来踩点，本是要端了我的。
结果被我摁着给奶猫喂了半个月羊奶。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喜欢我。
只是不停来看猫，看猫。
“沈宴宁。”
恍惚之中，萧璟然的声音像是隔着老远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