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我在房间坐了一夜。
后来我念了金融,毕业后进一家普通公司做文职,朝九晚五,月底拿一份体面但算不上丰厚的薪水。
办公室里聊八卦、比包包、催婚催育,日子过得平淡无味。
可我心里一直有个空荡荡的洞。
前世嫁给许珩之后,那个洞更大了。
许珩是重案队的骨干,跟我姐是同事,每天饭桌上聊的都是案子。
你一句我一句的,餐桌上满是他们两个的欢声笑语。
而我,只能在旁边递筷子递碗。
他出差带特产回来永远是我姐爱吃的口味,喝醉了念的名字永远是宴清。
我小产那天他在外地给我姐的孩子挑百日礼,我拨了七通电话他才接。
可接通的第一句就是指责,质问,“你怎么连个孩子都留不住?”
“真是什么都比不上宴清!”
那一刻我忽然就明白了。
选我,是不得已而为之,是退而求其次。
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心里没有多余的位置给我。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吐了一口气。
床头的相框里我妈穿着警服在笑,肩章上的徽章反着光。
我走过去把相框擦了擦,轻声说:
“妈,我走的路跟你不一样,但也是我自己选的。”
第二天一早哥哥来敲门。
他端了一份三明治,内里是培根和玉米粒,摆得整整齐齐。
我坐在窗边没动。
三明治是我姐爱吃的东西,从小就是,所以哥哥每次买都会买两份,姐姐一份我一份,看起来一碗水端得平。
可我从十三岁起就不爱吃面包片了,他从来没发现过。
“昨晚你说那话太冲了,”他把盘子放桌上,“许珩和裴方都是我精挑细选过的,许珩**骨干,裴方三代从警,人品前途都没得挑。不管你嫁哪个,都不委屈。”
“哥哥要是这么中意,就自己嫁好了。”
他被我的话噎住了。
“你送我的每一样东西,运动服、机械表、露营装备,全是姐姐喜欢的。”
“你以为我也喜欢,因为我小时候总学她穿。”
“可是哥,我学她,不代表我真的喜欢她喜欢的那些。”
我起身从衣柜底下拖出个纸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他这些年送的所有礼物,有些吊牌都没拆。
运动服穿不惯,机械表不搭衣服,露营装备压根用不上。
“还有前年那辆捷克,停在**我一次都没开过,你一并带走吧。”
他脸色发白:“宴宁,你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你,从前我一味学她,活得没有自己。”
“现在我想走自己的路,你觉得那条路不对,可那是我选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声音低下来:“你要是对抽签不满意,大可由你先挑,宴清那边我去说,她肯定答应。”
我笑了。
他依然不明白,他以为我闹这一出是因为在婚事安排上受了委屈。
我把箱子盖子合上:
“不必了。进萧家的事我心意已决,不用再劝。”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周日萧家有场慈善晚宴,我托人弄了请柬,你亲眼去看看萧璟然到底是什么人再做决定。”
门关上了。
我拿起那盘三明治倒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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