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没碰。
突然，耀祖打来电话。
“妈，体测跑完了，我要吃牛排，我同学都去了。”
我妈立马响应。
“我去菜市场看看牛肉，你晚上回来吃。”
我看向自己手机，弹出来销售的消息：“姐，那辆车下午三点能开来吗？”
我回：“能。”
她忙着照顾弟弟，我忙着把退路铺好。
我挂了肠胃科的号，去做无痛胃镜。
医院规定，无痛胃镜要有家属陪同，我妈陪我去。
正要走，耀祖从房间探出头。
“妈，我下午约了同学打球，你送我去。”
我妈看了我一眼。
“我送完他马上就到，你先到医院等着。”
我点点头。
她要拍我的头。
“还是闺女省心。”
我躲开了。
我坐在候诊区等着。
叫号屏翻了三遍，广播念了两遍我的名字。
护士问：“家属还没到吗？”
“在路上。”
我捏着挂号单坐在不锈钢椅上等。
等了四十分钟。
我妈来了。
她坐下来，手机还攥在手里。
“刚送完他，路上堵了一会儿。”
我看着她。
“没事。”
又叫到我的号，我站起来，护士递过来一张单子。
“无痛胃镜需要家属签字。”
我把单子递给我妈，她接过去看了看，拿起笔。
手机响了，耀祖发来语音。
“下雨了妈，没法打球了，我同学都走了，你也来接我呗。”
我妈放下笔。
“你先进去，我签完字马上给你。”
我看着她。
“你先签字。”
她低头回语音。
“等会儿，我和你姐在医院检查呢。”
弟弟又发来一条。
“我都饿了，你快点。”
我妈抬头看我。
“要不你先做着，我把字签好留在护士台。
你弟在那边等着……”我看着那张家属签字单。
“妈，无痛胃镜要全麻，万一出什么事，医生要找家属。”
她皱起眉。
“尽吓唬人，能有什么事，你身体一直挺好的。”
“上次我胃疼到打滚……哎呀！
那不是正赶**弟**吗！”
护士催了一遍。
我突然很累。
“算了，你签完走吧。”
我独自走进检查室。
我妈在后面喊了一句。
“那我先去接你弟，回来再接你。”
检查做完，麻药还没全退。
我躺在观察床上，头昏昏沉沉的。
护士在旁边记录。
“家属呢？”
“走了。”
护士看了看我。
“你一个人？”
“嗯。”
她帮我把外套拿过来。
我坐起来，手机亮了。
我妈发来一条消息。
“接到你弟了，我们顺路吃个饭，你检查完自己打车回吧。”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胃里木木的。
心也木木的。
我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打开公司邮箱。
上周人力资源部发的内部调动通知还在收件箱里。
外地分公司，同岗位，需要填申请表。
我没考虑过。
我以为我会一直留在这个城市。
赚钱，帮衬弟弟结婚，再把一家人接到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