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现在我点开了附件。
表格下载打开。
姓名工号申请理由。
我在理由那一栏敲下一行字：“因个人原因，申请调往外地分公司。”
点了发送。
手机震了一下。
我妈又发来一条语音。
“你弟想喝奶茶，给你也带一杯？”
我看了一眼。
没回。
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
窗外天黑了。
麻药的劲还没全过去。
我闭上眼，已经感觉不到胃疼。
其他地方，开始疼了。
早上九点，我去了公司人事部。
工作人员把调动申请表打印出来，盖了章。
“赵晓欢，外地分公司刚刚成立，条件比较艰苦，确定要去？”
我签字。
“确定。”
她又提醒。
“调过去之后，再想调回来就比较难了。”
我把***递过去。
“我知道。”
走出人事部时，我妈发来消息。
“中午在家吃吗？
你弟想吃排骨。”
我回：“早点回来，有事跟你们说。”
她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上午，我在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东西。
抽屉里放着去年给弟弟买的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
一个蓝牙耳机，包装都没拆。
把工位上贴的全家福取下来。
照片里爸妈都搂着弟弟，我站在旁边，笑得没心没肺。
我把照片翻过去，扣进纸箱。
手机响了。
耀祖发来消息。
“姐，我那双鞋你啥时候给我买？
同学都穿上了。”
我没回。
又弹出一条。
“妈说你答应了的。”
我看了眼，锁屏。
中午回到家。
我妈在厨房忙活，耀祖在沙发上打游戏。
桌上摆着干锅排骨水煮鱼酸辣土豆丝，红彤彤一片。
我妈端菜出来。
“回来了？
洗手吃饭。”
我坐在餐桌边，没动筷子。
弟弟头也不抬。
“姐，我鞋呢？”
“今天公司安排了人员调动。”
我妈愣了一下。
“什么调动？”
“调去外地分公司。”
她放下筷子。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没跟家里商量？”
弟弟抬起头。
“外地？
那你工资是不是变少了？
我鞋还买不买了？”
我看着我妈。
“上次我去医院做胃镜，你说送完弟弟就过来。”
她脸色变了变。
“那不是……我全麻做完，醒过来你不在。
你跟他去吃饭了。”
她有点心虚。
“你弟饿了，我寻思你检查完自己也能回来……”弟弟插嘴。
“妈我饿了，先吃饭呗，排骨凉了。”
我妈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排骨。
“你先吃。”
她看我。
“调动的事先放放，你一个人去外地像什么话。”
我把手**开，翻出胃镜报告。
“妈，报告写着慢性胃炎伴糜烂。
医生让我少熬夜规律吃饭忌生冷辛辣。”
她瞟了一眼。
“胃病又不是什么大病，养养就好了。”
“吃一桌子辣椒养胃吗？”
我站起来。
弟弟嘴里嚼着排骨。
“姐你不吃了？
那你工资到底降不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