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就按我教你的说。”
“哪几句？”
沈淑兰不耐烦地说：“你说你嫉妒妹妹，偷偷看了她的稿，临摹后发到了网上。你说你愿意公开道歉，愿意赔偿，愿意退出这个圈子。”
林知夏点头。
“挺熟。”
沈淑兰没听出她话里的刺。
林婉儿听出来了，她手指绕着披肩边缘，绕了两圈。
车一路开到青竹茶馆。
这地方藏在老街深处，门口没有招牌，只挂一块木牌。
林知夏下车时，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个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住。
他往前一步，又硬生生停下。
“请问，是林小姐吗？”
沈淑兰立刻把林婉儿往前推。
“这是我女儿林婉儿。”
男人没看林婉儿，仍看着林知夏。
“这位也是林小姐？”
林婉儿笑得柔弱。
“她是我姐姐，林知夏。今天的事，主要是她来解释。”
男人神色复杂，侧身让路。
“青云先生在二楼。”
楼梯很窄，木板踩上去有细响。
林知夏走在最后。
她抬头时，看见二楼尽头的雅间门开着。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里。
白衬衫，黑长裤，袖口挽到小臂，桌上放着一叠画稿。
他看见林知夏，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林知夏认出了他。
陆青云。
她网上收了三年的徒弟。
也是这次被林婉儿抄袭的所谓神秘大佬。
沈淑兰带头进门，立刻换上笑脸。
“青云先生，实在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林婉儿跟着鞠躬。
“青云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林家管教不严。”
林知夏站在门口，没有动。
陆青云看着她身上的旧外套，又看向她手里的纸袋。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沈淑兰推了林知夏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道歉！”
林知夏往前走了两步。
陆青云先开口。
“谁让她穿成这样的？”
沈淑兰愣住。
“什么？”
陆青云的声音不高。
“我问，谁让她穿成这样来的？”
林婉儿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青云先生，姐姐今天是来认错的。她说穿朴素一点，显得诚心。”
林知夏看向林婉儿。
“我说过这话？”
沈淑兰脸一沉。
“知夏！”
陆青云拿起桌上的一张复印稿。
“林婉儿，你说这张图是你的？”
林婉儿很快稳住。
“是。我从月初开始画，前后改了二十多版。”
“底稿呢？”
“在家里。我带来了复印件。”
她从包里取出一沓纸。
陆青云接过去，翻了两页，指着角落。
“这里为什么有涂改痕迹？”
林婉儿眨了下眼。
“改稿的时候手滑，弄脏了。”
林知夏说：“那里原本是署名。”
林婉儿立刻回头。
“姐姐，你现在还要污蔑我吗？”
沈淑兰一把抓住林知夏手腕。
“你闭嘴！来的路上怎么答应我的？”
林知夏抽回手。
“我答应来，没答应撒谎。”
林国栋额头冒汗。
“知夏，别闹了。”
陆青云看着林知夏，压着情绪问：“你带了什么？”
林知夏把纸袋放到桌上。
“被涂改过的原创底稿。”
林婉儿脸上的血色少了一点。
沈淑兰抢先一步按住纸袋。
“青云先生，这孩子心性不好，她拿什么来都不能信。她从小没在林家长大，规矩没学好。”
陆青云看着那只按在纸袋上的手。
“松开。”
沈淑兰一僵。
林婉儿赶紧说：“青云先生，我知道您生气。姐姐犯错，我也难受。可她毕竟是我亲姐姐，能不能别追究太重？”
陆青云没有理她。
“林知夏，打开。”
林知夏抽出底稿。
第一张摊开时，沈淑兰的手在桌沿上撞了一下。
那张纸右下角，被黑笔涂成一团。
陆青云盯着那团黑。
“这不是原稿。”
林婉儿立刻松了口气。
“您看，姐姐拿不出原稿。她只是想拖我下水。”
陆青云抬眼。
“我说这不是原稿，是因为原稿在我那里。”
雅间里一直没人说话。
林婉儿的手从披肩上滑下来。
沈淑兰看着陆青云。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青云拿起手机，点开一张图，放在桌上。
“这张设计，三个月前有人发给我看过。”
林婉儿抢着问：“是谁？”
陆青云看向林知夏。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