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默默坐下了。
这顿饭吃得特别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声，和楼梯口林婉儿轻轻哼歌的声音。
吃完饭，林知夏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
水很烫，她冲了很久。
厨房门关着，但还能听见客厅里的低语。
准确说，是沈淑兰一个人的声音。
“你看看她那个态度！”
“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她当我害她！”
“青云先生是什么地位？婉儿好不容易被看上，她非要搅黄！”
“她倒好，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脸！”
林国栋小声劝着什么，听不清。
林知夏关掉水龙头。
碗洗好了，她擦干手，走出厨房。
客厅里立刻安静下来。
沈淑兰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屏幕停在林婉儿获奖的热搜页面。
林国栋端着茶杯，杯盖碰着杯沿，响得很乱。
林知夏径直走回自己房间。
房间在一楼角落，原来放杂物。
床是新买的，衣柜是旧的，窗台上还堆着没搬走的纸箱。
她关上门，打开抽屉。
抽屉最里面压着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她的底稿复印件，边角被人涂过，关键的署名被黑笔划掉。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停着一个聊天框。
对方头像是一片青色竹叶。
最近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
师父，新稿我看不懂，你能不能骂我两句？
林知夏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
明天见。
那边几乎秒回。
在哪里？
林知夏把青竹茶馆的地址发过去。
对方回了一行字。
谁欺负你了？
林知夏没有回。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换了一身最旧的灰外套。
袖口洗得发白，领子有一道洗不掉的墨痕。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把长发扎紧。
门外响起敲门声。
林婉儿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姐姐，妈也是为你好。”
林知夏没接牛奶。
“你拿了我的底稿。”
林婉儿把杯子放到桌上，声音软得像棉花。
“姐姐，话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
“旧电脑是你动的。”
“那台破电脑放在走廊，我碰一下都嫌脏。”
林婉儿扫了眼她身上的旧外套，笑意压不住。
“你明天就穿这个去？”
林知夏看她。
“你怕我丢人？”
“我怕你不够可怜。”
林婉儿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青云先生最讨厌抄袭的人。你跪得惨一点，他也许不会把你告到一辈子翻不了身。”
林知夏把牛**回她面前。
“这杯东西，你自己喝。”
林婉儿脸色变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她端起杯子，走到门口时回头。
“姐姐，认命吧。”
“你在外面野了十八年，回来以后就该学会一件事。”
“林家的好东西，只能是我的。”
门被轻轻带上。
林知夏拿起桌上的纸袋，把被涂改的底稿放进去。
手机又亮了。
青竹叶头像发来消息。
师父，你明天别怕。
林知夏盯着那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怕的，从来都不该是她。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林家的司机把车停在门口。
林知夏刚走到玄关，沈淑兰就从楼上下来。
她手里拿着一条米色披肩，披在林婉儿肩上。
林婉儿今天打扮得很精致，头发挽起，耳边坠着珍珠，手腕上戴着沈淑兰送的镯子。
林知夏穿着灰外套，脚上一双洗旧的帆布鞋。
沈淑兰看见她，眉头立刻皱起。
“你就穿成这样？”
林知夏说：“去下跪道歉，穿太好不合适。”
林婉儿咬着唇，像被刺了一下。
“姐姐，你别这样说。我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
林知夏看她。
“那你去说底稿是我的。”
林婉儿立刻低下头。
沈淑兰挡到她前面。
“你还要逼她到什么时候？婉儿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
林知夏把纸袋夹在胳膊下。
“我的电脑丢稿那晚，你睡得好吗？”
林婉儿眼睛一红。
“妈，我不去了。我不想看姐姐这样恨我。”
沈淑兰心疼得扶住她。
“你必须去。你是受害者，凭什么躲？”
林国栋从客厅出来，拿着车钥匙。
“都少说两句，别让人等。”
林知夏走向门口。
沈淑兰叫住她。
“认罪书带了吗？”
林知夏拍了拍纸袋。
“带了。”
“到了以后别乱说话。青云先生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