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林知夏没有立刻开口。
沈淑兰急了。
“知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装什么？青云先生问你话！”
林知夏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个青竹叶头像。
“发给他的人，是我。”
林婉儿突然笑了。
“姐姐，你真敢说啊。你知道青云先生是什么人吗？你说他三个月前看过你的稿，他为什么替你保密？”
陆青云把手机收起。
“因为她不让我说。”
林婉儿的笑停在脸上。
林国栋的茶杯盖掉在地上，碎了。
沈淑兰看着陆青云，又看林知夏。
“你们认识？”
林知夏还没说话，楼下传来脚步声。
茶馆老板上来，递给陆青云一个小小的存储盒。
“陆先生，后巷的监控拿到了。”
陆青云接过来，放进电脑。
林婉儿脸色彻底变了。
“青云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陆青云点开画面。
屏幕里，三天前深夜，林婉儿穿着睡衣，从林知夏房间出来，怀里抱着一台旧电脑。
沈淑兰猛地站起来。
“婉儿？”
林婉儿的声音尖了。
“不是我！画面是假的！”
林知夏看着她。
“你刚才说那台电脑放在走廊，碰一下都嫌脏。”
林婉儿张了张嘴。
陆青云关掉画面。
“林夫人，你要她给谁顶罪？”
沈淑兰脸色发白，仍把林婉儿护在身后。
“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婉儿不是那种孩子。”
林知夏拿起认罪书，放到陆青云面前。
“她们让我签这个。”
陆青云看完，手背上青筋浮了出来。
“下跪，道歉，退出这个圈子。”
他抬头看沈淑兰。
“你们就是这样对亲生女儿的？”
沈淑兰被问得恼羞成怒。
“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
陆青云说：“抄我的作品，拿假稿骗奖，逼原创者认罪，这不是家事。”
林婉儿忽然扑到林知夏面前。
“姐姐，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
林知夏退开一步。
“偷就是偷。”
林婉儿的眼泪掉下来。
“可我已经发了庆功发布会邀请。明天所有媒体都会来。我要是现在承认，我就完了。”
沈淑兰也红了眼。
“知夏，妈求你。就这一次。明天发布会结束，我们给你补偿。”
林知夏问：“补偿什么？”
沈淑兰想抓住机会。
“房子，钱，工作。你想要什么都行。”
林知夏看向林国栋。
“爸，你也是这个意思？”
林国栋嘴唇动了很久。
“知夏，婉儿从小养在我们身边，她受不了这个打击。”
林知夏点点头。
“我受得了。”
林国栋低下头。
林知夏把认罪书拿起来，慢慢折好。
“明天发布会，我会去。”
林婉儿眼里重新亮起一点。
“姐姐，你愿意帮我？”
林知夏把纸塞回袋子。
“我愿意把话说清楚。”
林婉儿的脸又白了。
陆青云看向她。
“发布会照开。”
林婉儿抬头。
“您还愿意出席？”
“当然。”
陆青云把监控存储盒放进口袋。
“我也想知道，林小姐准备怎么把偷来的东西，讲成自己的天赋。”
回到林家时，天已经黑了。
车停稳，林婉儿第一个冲下去。
沈淑兰追在后面。
“婉儿，你听妈说，事情还有办法。”
林婉儿甩开她。
“办法？你们不是说林知夏最好拿捏吗？你们不是说她没亲没故，吓一吓就会认吗？”
沈淑兰被她吼得停住。
林知夏下车，纸袋还在手里。
林国栋走到她身边。
“知夏，今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林知夏看他。
“哪一件？”
林国栋答不上来。
门里传来林婉儿砸东西的声音。
沈淑兰冲进去，佣人也跟着跑。
林知夏站在玄关换鞋。
客厅里，林婉儿把一个花瓶扫到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她就是想毁了我！”
沈淑兰抱住她。
“不会的，妈不会让她毁了你。”
林婉儿哭着说：“明天发布会怎么办？陆青云手里有监控，他会当众放出来的！”
沈淑兰看向林知夏。
那一眼里没有愧疚，只有恨。
“知夏，明天你不能去。”
林知夏脱下旧外套，挂在椅背上。
“刚才不是求我去帮她吗？”
“现在不用了。”
沈淑兰走过来，压着火。
“你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