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缸是我丈夫在世时留下的，整个小区只有这一只。
林蓉看见照片，脸白了一下。
她很快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我只是随口吐槽几句，又没指名道姓。谁还不能有点情绪？”
周明远的声音也低了：“林蓉，真是你发的？”
林蓉眼泪这才落下来：“我就是太委屈了。妈答应我又反悔，我心里难受才写的。我又没做坏事。”
周明远那点犹豫立刻散了。
“妈，林蓉也是被你逼急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在门口哭，一个在电话里护。
“好。”
我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委屈，今晚之前搬回婚房。”
林蓉的眼泪停住：“妈，你来真的？”
周明远也急了：“妈，你别冲动。”
“我很清醒。”
“我们搬可以。”林蓉吸了吸鼻子，声音忽然硬了，“但婚房是你当初送我们的，家里住不下才回来照顾你。你现在赶我们走，外人会怎么看？”
我问：“你照顾我什么了？”
她张口就来：“我天天陪你说话，陪你吃饭，还准备给周家生孩子。”
我看着她的睡衣，昨天新买的，吊牌还在袖口里没剪干净。
“陪我吃饭的是家里阿姨。陪我说话的是小区门口卖菜的老陈。你一天睡到中午，下午追剧，晚上发帖骂我。”
林蓉脸涨红：“你调查我？”
“我住在自己家，需要调查吗？”
周明远烦躁地说：“够了。妈，你非要闹到这么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
我挂了电话。
林蓉站在门口，看着被挂断的屏幕，眼里的委屈一点点退干净。
她压着声音说：“妈，你别后悔。”
我回她：“这话，我也送给你。”
晚饭桌上，林蓉没有下来。
周明远赶回来时，衬衫领口歪着，进门就问：“妈，人呢？”
我给自己盛汤：“楼上。”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三副碗筷：“你还有心情吃饭？”
阿姨刘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搓了又搓。
我说：“不吃饭，陪你们吵架？”
周明远把车钥匙扔在桌上：“你今天太过了。林蓉哭了一下午，饭也没吃。”
“她中午点了两份甜品，下午喝了奶茶。”
周明远一愣。
刘姐小声说：“少爷，外卖袋还在后门垃圾桶里。”
周明远脸上挂不住：“她心情不好，吃点甜的怎么了？”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没怎么。别说哭到饭也没吃就行。”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蓉穿着一条宽松白裙，手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下来。
“明远，别说了，是我不好。”
她一开口，周明远的火又有了去处：“你看她现在还替你说话。”
林蓉走到我面前，低头：“妈，对不起。帖子是我发的，我不该说那些难听话。你要罚就罚我，别让明远难做。”
我看着她：“**吗？”
她咬了咬牙：“**。”
我拿起手机，点进生活圈。
帖子还在，最新一条回复是五分钟前。
“姐妹们，我婆婆开始威胁我了，说要把我赶出去。笑死，房子早就加我名字了，她能耐我何？”
我把屏幕转过去。
周明远看清内容，脸色难看：“林蓉，这是怎么回事？”
林蓉眼泪说来就来：“我刚才删不了，平台卡住了。我害怕，才又回了一句。”
我说：“你害怕，就写笑死？”
她看向周明远：“明远，你也不信我吗？”
周明远伸手扶她：“我不是不信你，是你别再发了。”
“我不发了。”林蓉靠在他肩上，“妈要我跪下认错，我也认。谁让我嫁进来呢。”
我把筷子放下：“我什么时候让你跪了？”
她不答，只哭。
刘姐忍不住说：“少奶奶，**没说这话。”
林蓉立刻看向她：“刘姐，你也来欺负我？”
刘姐吓得往后退：“我没有，我就是听见了。”
周明远皱眉：“刘姐，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看了他一眼：“刘姐在这个家做了十二年，比你回家吃饭的次数都多。”
周明远被堵得脸青。
林蓉忽然捂住小腹：“明远，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周明远立刻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气着了？”
“可能是我太紧张。”
“妈，你满意了？”周明远抬头看我，“要是她身体出问题，你担得起吗？”
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