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怀上了？”
林蓉眼神闪了一下：“还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别拿肚子吓人。”
周明远怒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拿起手机：“那就去医院，检查清楚。”
林蓉的手从小腹上放下来：“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去。”
我站起来：“现在去。真有问题，该怎么养怎么养。没问题，也别再拿这个做文章。”
林蓉看着我，哭声停了半拍。
周明远说：“妈，非要这样吗？”
“是她说不舒服。”
林蓉低声：“我不去。医院味道大，我闻了难受。”
我说：“那我请医生来家里。”
她立刻说：“不用。”
客厅里安静下来。
刘姐看着她，眼神变了。
周明远也迟疑了一下。
林蓉察觉到，立刻扯住他的袖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装？”
周明远连忙说：“没有。”
我端起汤，喝了一口：“今晚之前，东西收好。要是不搬，我让人来帮你们搬。”
林蓉盯着我：“妈，你就为了一个帖子，要把事情做绝？”
“不是一个帖子。”
我看着她：“是你让我知道，我的好心在你那里值几个字，老东西。”
她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周明远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你还骂了这句？”
林蓉张了张嘴，哭得更厉害：“我那是气话。”
我说：“气话也是话。”
周明远揉了揉眉心：“妈，林蓉道歉了，差不多得了。搬走可以，等她情绪稳定。还有，镯子你不想买就算了，但院子的事别再吊着我们。”
我看向他：“你知道院子？”
林蓉猛地抬头。
周明远也愣住。
我慢慢问：“谁告诉你的？”
林蓉抢先说：“我猜的。你之前提过城南环境好。”
“我没提过过户。”
她不说话了。
周明远烦躁地扯领口：“妈，既然你本来就打算给，为什么现在又拿走？你这样不就是故意让林蓉难受？”
我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知道有院子，却从没问我愿不愿意，需不需要留着养老。
在他眼里，我准备给，就已经是他的。
我问：“我不给，就成了拿走？”
周明远被问住。
林蓉扶着桌边，小声说：“明远，别争了。妈不喜欢我，我认。”
我说：“少把话往我身上套。今晚搬。”
林蓉忽然抬高声音：“搬就搬。反正婚房有我的名字，谁稀罕住这里。”
她说完，转身上楼。
楼梯到一半，她回头看我，声音轻得只有我听见。
“妈，你猜明远最后会站谁？”
我没有回答。
周明远追上去，连晚饭都没吃。
我坐在桌边，刘姐给我添了半碗汤，低声说：“**，您别气坏身子。”
我说：“刘姐，把后门垃圾桶里的外卖袋拍下来。”
刘姐一愣：“拍那个做什么？”
“留着。”
她点头，刚走两步又回头：“**，少奶奶今天下午见了一个女人，在门口说了好一阵。我听见那女人喊她表姐，还说什么协议不能拖。”
我手里的勺子碰到碗沿，发出一声轻响。
“什么协议？”
刘姐摇头：“我没听全。少奶奶看见我，就把人拉走了。”
我抬头看向楼上紧闭的房门。
里面传来林蓉压低的哭声，还有周明远哄她的声音。
我第一次觉得，这栋我住了十几年的房子，像被人从里面撬开了一条缝。
他们最终没有当晚搬走。
周明远给我发来一条信息。
“妈，林蓉情绪很差，今晚先住下。明天我带她回婚房。”
我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时，林蓉已经坐在餐桌边。
她穿着浅色针织衫，头发梳得很顺，见我下来，立刻站起身：“妈，早饭我给你盛好了。”
碗里是粥。
粥面上撒了一把葱花。
我不吃葱，家里人都知道。
刘姐端着小菜出来，看到那碗粥，脸色变了：“**不吃葱。”
林蓉像才想起来：“对不起妈，我忘了。我昨晚一夜没睡，脑子乱。”
周明远从洗手间出来，替她说话：“她也是想缓和关系。”
我坐下：“刘姐，重新给我盛一碗。”
林蓉端起那碗粥：“不用麻烦刘姐，我去。”
她刚伸手，碗就从她手里滑了出去。
热粥泼在她手背和裙子上。
她尖叫一声：“啊。”
周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