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曼：“粉包是谁买的，账本上有记录。”
许曼把账本抱紧：“你还想查我的账？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外婆没把铺子给你，你就想毁了它？”
亲戚们也到了。
三舅妈第一个开口：“栀栀，你这就过分了。分家你拿了东西，还来搅你弟生意。”
小姨站在人群后，想说话又被丈夫拉住。
周芸当众说：“林栀，给你弟和曼曼道歉。再去后厨把今天的碗洗完。”
我问：“如果我不呢？”
林建国从门口进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烟。
“不道歉就滚出林家。那口锅也留下，省得你拿出去丢人现眼。”
我抱着砂锅来的，放在后厨柜子里。
林皓听见锅，立刻看向许曼。
许曼小声说：“阿姨，外婆的遗物放店里比较合适。姐姐情绪这么不稳定，万一摔了怎么办？”
周芸点头：“对，把锅留下。”
老赵急了：“那是老**留给栀栀的。”
林皓冷笑：“我家的东西，留给谁还不是我妈说了算？”
他转身往后厨走。
我拦在门口。
“别碰。”
林皓抬手推我：“让开。”
我后退半步，没摔。门外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南桥街管理处来检查，谁是负责人？”
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登记表。
林皓立刻整理西装：“我是老板。”
来人看了看店内，又看向柜台后的墙。
“你们铺子的消防改造谁批的？后厨私接燃气，门头占道，今天先停业整改。”
林皓脸上的得意僵住：“不是，今天第一天开业，能不能通融？”
许曼赶紧拿出两盒烟：“大哥，您看我们刚接手。”
对方没接：“别套近乎。还有，南桥街这片产权资料要重新核验，你们明天带证件去管理处。”
周芸忙问：“核验什么？这铺子是我们家的。”
那人看着她：“是不是你们家的，得看档案。”
我站在后厨门口，没有说话。
林皓回头瞪我：“是不是你举报的？”
周芸马上冲过来：“你这个丧门星，刚分完家就害你弟？”
我把砂锅从柜子里抱出来，避开她伸来的手。
“你们不是说铺子是金饭碗吗？”我看着林皓，“金饭碗不怕查。”
林皓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管理处的人贴了停业单。
红纸贴在新门头上，像一个响亮的耳光。
停业单贴了不到半小时，周芸就在亲戚群里发了语音。
她说我嫉妒弟弟，故意举报老店。
她说我拿了外婆的遗物还不知足，想把林家最后一点家底毁掉。
她说得声泪俱下，像我从小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赊来的债。
晚上，家门口坐满了亲戚。
我抱着砂锅进屋时，三舅妈先开口。
“栀栀，你跪下给**认个错，这事还有得商量。”
我看着她：“商量什么？”
“把锅交出来。”林皓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停业单，“再去管理处说，今天是你乱投诉。”
我问：“如果管理处不是我叫来的呢？”
许曼坐在周芸旁边，眼睛哭得发肿，话却一句不软。
“姐姐，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今天刚在店里闹完，检查的人就来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姨终于忍不住：“也许人家本来就要查。”
三舅妈立刻瞪她：“你少替她说话。皓皓的铺子停一天，亏多少钱你知道吗？”
林建国把烟灰弹到茶几上：“林栀，你从小就拧。现在外婆没了，没人再惯你。”
我说：“外婆也没惯过我。她只教我别撒谎。”
周芸猛地站起来：“你还敢顶嘴？”
林皓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签了。”
我低头看。
那是一份**，写着我因私人怨恨恶意举报，愿意承担店铺停业损失，并自愿放弃外婆留给我的砂锅，由林皓保管。
我笑了一下。
三舅妈皱眉：“你笑什么？”
“字写得挺齐。”我看向许曼，“你写的吧。”
许曼脸色一变：“姐姐，你别转移话题。”
林皓把笔扔过来：“签。”
我没接。
周芸声音拔高：“林栀，你是不是非要**你弟？他马上要结婚，铺子一停，曼曼娘家怎么看他？”
“那你们逼我签假**，外婆怎么看你们？”
林建国把茶杯砸在地上。
“死人看什么？活人日子不过了？”
屋里静得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