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一切——送外卖的，还摆什么谱？
我笑了一下。
“麻烦给个好评。”
转身走了。
电梯口，手机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跳江救人外卖员身份成谜，网友爆料其疑似退伍**。”
配图是我在水里的模糊截图。
以及，我小臂上那两道刀疤的放大照片。
视频的热度还在涨。
第三天，1200万播放。
评论区吵成了两派。
一派说我是英雄。
另一派说我是“炒作博流量的外卖员”。
“真是英雄怎么不敢接受采访？”
“肯定是团队包装的，故意不露面制造神秘感。”
“你们看他手臂上的伤疤，可能是以前打架进过监狱。”
我没看这些。
是房东转给我的。
“小江，你是不是上新闻了？好多人来打听你。”房东在微信上说，“你要是有什么……前科之类的，赶紧搬走，别连累我这房子。”
我回了两个字：“没有。”
房东没再说话。
下午三点，我送了八单后，在一个小区门口被人拦住了。
三个人。
两男一女。
女的我认识——被我从水里救上来的那个小女孩的妈妈。
“你是江寒？”其中一个男人问。
“你们是？”
“我是徐雅的丈夫。”他指了指那个女人，“就是你从河里——”
“我记得。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没事。”
“那就好。”我转身要走。
“等一下。”那个男人上前一步，“我们想当面谢你。”
“不用。”
“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个信封，“一点心意。”
我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
“我不要钱。”
“五万块。”他说，“你救了我老婆和孩子，这是应该的。”
旁边另一个男人说：“收了吧兄弟，人家诚心诚意的。”
我摇头：“孩子长大了，让她好做人就行。”
我跨上电动车。
那个叫徐雅的女人突然开口了。
“江先生！”
我回头看她。
她眼睛红了。
“那天在水里……你说的那句话……**妈住在福康小区6栋，我记住了。”
“嗯。”
“万一你当时没有……我打算替你照顾她一辈子。”
我把头盔扣上。
“不需要了。我活着呢。”
晚上回到出租屋，门口站着一个人。
黑色冲锋衣，寸头，一米八五，站姿笔挺。
“三年不见，你住这种地方？”
“关你什么事。”
我打开门，没请他进来。
他自己跟进来了。
“我是来传话的。”
“谁让你来的？”
“旅长。”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没给他。
“旅长说：调查结论出来了。赵洋的死是任务情报泄露导致的，泄密者已经锁定，不是江寒的指挥失误。档案在军区信息处，你可以查。”
我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
“然后呢？”
“然后你可以恢复军籍，回去。”
“我说了，不回。”
他皱眉。
“江寒，你当年是全旅最年轻的营级干部，一等功两次，二等功四次，是**亲口定的尖刀——你现在跑来送外卖？”
“你说完了？”
“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我没在逃避。”我把空瓶扔进垃圾桶，“赵洋死了。他是我带的兵，死在我面前。不管调查结果怎么样——我下的命令，让他冲的锋。他就是因为我死的。”
“那是战场！”
“所以我退了。”
他站在那里，拳头攥紧了。
“你就打算送一辈子外卖？”
“你走吧。”
他盯着我看了十几秒，转身出门。
在口停下来。
“林啸让我告诉你——他找到证据了。当年泄露情报的人，在国内。而且……还活着。”
门关上了。
我站在黑暗的出租屋里，很久没动。
林啸。
我曾经最信任的副手。
当年我退下来之后，只有他没放弃追查真相。
手机亮了。
陆清禾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有空吗？我女儿想见你。就是你从水里救上来的那个小女孩——她一直在问那个叔还好吗。”
我看着屏幕。
你女儿？
第二天，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约在市中心医院旁边的一家咖啡厅。
陆清禾换了便装，白色毛衣，头发放下来。
旁边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扎两个辫子，脸上还有淡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