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块。
月底还要交房租。
出院的时候，护士拦住我。
“江先生，有人替你付了全部住院费。”
“谁？”
“昨天跟车来的那位陆医生。”
我愣了一下。
“退给她，我不需要。”
护士为难地说：“陆医生说您会这样讲，她还留了话——欠命的人别矫情。”
我站在出院大厅里，好半天没动。
手机响了。
外卖平台的通知——您已被暂停接单资格，原因：连续48小时未上线。
我点了确认。
走出医院大门，北风吹得我脸疼。
“江寒。”
陆清禾站在门口，穿了一件干净的灰色大衣，头发扎起来，和水里那个狼狈的样子判若两人。
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沃尔沃。
“上车。”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我不是在送你回家。”
她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
“市电视台想采访你，全网你跳水救人的视频已经有800万播放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夹，没接。
“不上。”
“你知道你现在全网都在找你吗？视频里看不清脸，但有人拍到了你的外卖工服编号。你的真实信息迟早会被扒出来。”
“那就扒。”
“你是不是有什么不想被人知道的事？”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沉稳，很准，像手术刀。
“陆医生，谢谢你帮我付了住院费。钱我会还的。你的命我救了，你的情我不领。咱们两清。”
我转身走了。
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你身上那个枪伤疤——是7.62毫米口径留下的。”
我停住了。
“普通外卖员不会有那种伤。”
我没回头。
“陆医生，管太多容易出事。”
回到出租屋，我的手机已经炸了。
137条未读消息。
大部分来自一个叫“老战友群”的微信群——我三年没点开过。
还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我把手机丢在床上，去厨房煮了一碗泡面。
门被人敲响的时候，面还没泡开。
开门一看，一个穿便宜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一个电视台的记者证。
“请问是江寒先生吗？两天前跳江救人的——”
“你找错人了。”
我关上门。
他把脚卡在门缝里。
“江先生，您的事迹已经被推荐参评省级见义勇为奖了，奖金有五万块。如果您能配合我们做一期专访——”
“不需要。”
“江先生——”
我加大力气，他把脚缩回去，门关上了。
手机又响。
一个备注“勿接”的号码。
我犹豫了三秒，接了。
“**。”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江寒，三年了，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有事说事。”
“你救人的视频传到部队了。**很欣慰。问你要不要回来。”
“不回”
“你——”
“还有别的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当年的事，调查有了新进展。”
我握住手机的手收紧了。
“赵洋的死……不是你的责任。新证据已经递上去了。”
“三年了才有新证据？”
“江寒——”
“我不想听。”
我挂了电话。
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接下来三天，我推掉了所有采访、奖项申报和平台复工。
身上的钱只够撑到月底。
外卖平台重新上线后，我接到的第一单送到了市中心医院急诊科。
三楼护士站。
陆清禾刚从手术室出来，还穿着绿色的手术服。
“两份盒饭，谁点的？”护士问。
“我点的。”陆清禾走过来，看到了我手里的外卖袋，又看到我脸上的口罩。
她认出了我。
“你腿伤还没好就复工了？”
“好了。”
“股四头肌拉伤最少要休息两周。”
“我穷，休不了两周。”
她没接话，拿走了外卖袋。
我正要走，她叫住我。
“等一下。”
她从手术服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外科主任给你的——医院有个公益基金，专门资助见义勇为的人，免费治疗加营养补贴，每月3000块，持续半年。”
我没接。
“不需要。”
旁边一个年轻护士插嘴：“哎呦，这可是陆医生亲自帮你申请的，多少人想要还没有呢。你一个送外卖的——”
“小周。”陆清禾打断了她。
但那个护士的眼神已经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