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到我的瞬间，小女孩眼睛亮了。
“叔！”
她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抱住我的腿。
“叔叔你是不是超人？妈妈说你从水里把我救出来的！”
我蹲下来。
“叔叔不是超人。你不疼了？”
“不疼了！”她举起手给我看，“你看，只有一点伤。”
我摸了摸她的头。
陆清禾在对面坐着，端了一杯咖啡递给我。
“她叫陆念，今年五岁。那天是我带她去江边玩，她跑到护栏外面……”
“是意外。”
“是我的疏忽。”她低下头，“我做了十年外科医生，手术台上救过上百条命。结果差点让自己女儿死在面前。”
我没说话。
“所以你那天的恩……我这辈子都还不了。”
“说过了，两清。”
“没有两清。”她抬头看我，那种手术刀一样的目光又出现了，“而且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送外卖的。”
“五岁小孩你骗得了。”她压低声音，“你在水下的急救姿势——单手横夹、头部托浮、侧身踢水——那是**蛙人的标准水中救援动作。”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陆医生是外科大夫还是侦探？”
“我在部队医院实习过两年。”
她的眼神没放过我。
“当年那批特勤大队的兵，我给他们做过体检。”
我放下杯子。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救我的人是谁。”
念在旁边拉我的衣角。
“叔叔，你下次还能来找我玩吗？”
那天之后，陆清禾没有再追问。
但她开始频繁点我送外卖。
一天两单，固定时间——中午12点和下午6点。
送到市中心医院急诊科三楼。
每一次，她都会多付20块小费。
第七天，我忍不了。
“陆医生，你不是每次都饿得这么准。”
“我每天这个时间确实要吃饭。”
“那你找别人送。”
“你送得最快。”
“……
旁边那个叫小周的护士又来了。”江先生，你可真有福气，我们陆医生从来不跟外卖员说这么多话的。“
她语气里那股酸味半点没藏。”小周。“陆清禾的声音冷下来。”我就随便说嘛。“小周撇嘴，”不过江先生，你真没考虑换个工作吗？送外卖风里来雨里去的，太辛苦了——“
”工作不分贵贱。“我说。”那倒是。“小周笑了一下，那种笑让我想起很多人，”但你要是想往上走，光靠送外卖可不行呢。“
我没理她，转身走了。
出电梯的时候，碰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三十出头，高个子，戴金丝眼镜，胸前工牌写着”心外科——副主任医师——周文彦“。
他拦住了我。”你就是那个送外卖的？“
”有事？“
”离陆清禾远一点。“
我看着他。”她的事不该你一个外卖员操心。“他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你那点见义勇为的光环用不了多久。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把他的手从我面前拿开。”你是她什么人？“
”她**。“
**。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当天晚上，陆清禾给我发了条消息：
”周文彦找你了？“
”嗯。“
”他说了什么？“
”让我离你远点。“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他没资格说这话。我们离婚两年了。“
”跟我没关系。“
”但我想跟你解释——“
”陆医生，你不欠我解释。我只是给你送外卖的。“
她没再回复。
第二天中午12点，她没有点单。
下午6点，也没有。
第三天也没有。
反倒是平台给我推了一条系统消息——有人投诉你”骚扰顾客“，正在核实中。
投诉理由是：该骑手多次在送餐时与女性顾客攀谈，行为不当。
我看着投诉记录，发件方打了马赛克，但时间线完全对得上——全是陆清禾点单的那几天。
周文彦。
我点了”申诉“，上传了配送记录。
**天，我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
一辆黑色奔驰从右边超过来，车窗降下。
周文彦在车里。”想通了？“
”想什么？“
”别再出现在她生活里。我跟你说过了。“
”我只是送外卖的。她点单，我送到。平台系统分配，不归我管。“
”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