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砚恒咬牙。
“姜禾，你别乱说。”
我打开抽屉。
拿出一只牛皮纸袋。
里面有几份复印件。
我没有全部拿出来。
只抽出第一页。
体检中心。
男方项目异常。
建议复查。
名字。
周砚恒。
方兰芝一把抢过去。
看了两行。
手开始抖。
她不懂那些医学词。
但她看得懂名字。
她看得懂建议。
周砚恒伸手要抢。
我先一步收回。
“别急。”
“我今天没打算公开这个。”
“是**自己把话递到我手里。”
方兰芝张了张嘴。
刚才那股气势没了。
周莹小声说。
“哥，这是真的？”
周砚恒没回答。
我看向那个戴口罩的女人。
“你也不知道吧？”
女人眼神一僵。
她抬手按了按口罩。
手腕上的镯子露出来更多。
我看着那只镯子。
“这镯子好看吗？”
她没说话。
我继续说。
“公司报销买的。”
“用途写的是，母亲寿宴饰品。”
方兰芝猛地看向她手腕。
脸色从白变红。
这次是真怒了。
“砚恒！”
周砚恒额角跳了一下。
“那是客户礼品。”
我点头。
“客户礼品戴在客户手上。”
“还跟客户住总统套房。”
“周总挺会维护客户关系。”
许曼站在门口。
没忍住。
冷声说。
“这要是客户，那我们公司业务还挺费老板娘。”
周莹瞪她。
“你算什么东西！”
许曼没退。
“我算姜总助理。”
“比你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副总监候选人，名正言顺。”
周莹气得要冲过去。
我抬手。
她停住了。
不是怕我。
是怕门口两个保安。
他们已经上来了。
我按了内线。
早就按了。
周砚恒看见保安。
声音低下去。
“姜禾，你闹够没有？”
我站起来。
“没有。”
我把三份文件放到桌上。
第一份。
周莹撤销晋升通知。
第二份。
周砚恒商务权限冻结通知。
第三份。
周家亲属任职合规**通知。
我一份一份推过去。
“从今晚开始。”
“周家所有人在恒远的岗位，重新审核。”
“所有报销，重新审核。”
“所有特殊待遇，全部暂停。”
方兰芝尖叫。
“你敢！”
我看着她。
“我已经做了。”
周莹眼泪掉下来。
“嫂子，我错了。”
“我刚才就是一时嘴快。”
“你别撤我。”
我看着她。
“晚了。”
她哭声卡住。
我又看向周砚恒。
“还有你。”
“副总裁的公示取消。”
“商务卡冻结。”
“明早九点，去财务说明那十一万三千六。”
周砚恒盯着我。
眼神里有恨。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我把寿宴红包拿出来。
放到桌上。
“绝的是你们。”
“我只是把钱捡回来了。”
方兰芝突然扑过来。
想抢那个牛皮纸袋。
保安拦住她。
她边挣扎边骂。
“你这个没良心的！”
“你拿我儿子的隐私威胁我们！”
我看着她。
“你刚才当众说我不能生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隐私？”
她声音断了。
周砚恒走到我面前。
压低声音。
“姜禾。”
“你别忘了。”
“你还有东西在周家。”
我看着他。
“什么？”
他笑了一下。
很冷。
“爸留下的那只箱子。”
我的手指一顿。
那只箱子。
是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
这些年放在周家老宅保险柜。
周砚恒一直说。
一家人。
放哪都一样。
现在。
他终于露出牙了。
他看见我变了脸色。
眼里多了一点得意。
“想拿回去。”
“明天回家吃饭。”
“给妈道歉。”
“把周莹的升职恢复。”
我看着他。
忽然明白。
今晚这场闹剧。
还没到头。
我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一句话。
“别回周家。”
“箱子里少了一样东西。”
04
我盯着那条短信。
别回周家。
箱子里少了一样东西。
发信号码陌生。
没有署名。
我回拨过去。
关机。
周砚恒看着我的脸。
他以为我怕了。
他往前一步。
声音压得很低。
“姜禾，别把自己逼到没路走。”
“**的东西，你总要拿。”
我把手机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