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我。我买花的时候店员包好的,肯定有人害我。”
我问:“哪家花店?”
她张了张嘴:“我不记得名字。”
赵老师冷笑:“刚买的花,不记得店名,卡片也不知道,发夹也说是孩子送的。温小姐,你嘴里有没有一句准话?”
周砚沉声说:“够了。”
我看向他:“你护她?”
“今天别闹。”
“她给小满送这种卡片,你让我别闹?”
周砚避开我的眼神:“我会查。”
我说:“不用你查。”
我把卡片收进包里。
“我已经报警了。”
温楚楚扑过去抓周砚的袖子:“阿砚,我害怕。”
周砚立刻看我:“沈知宜,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我说:“对。”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走进来。
“谁是温楚楚?”
温楚楚的哭声卡住。
旁边那个刚才替她说话的家长,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只是带温楚楚去问话。
她离开前,回头看了周砚一眼。
那一眼很轻,周砚立刻追了上去。
“我陪你。”
我站在灵堂里,听见赵老师骂了一句:“**。”
我没有拦。
下午,周砚的母亲来了。
老**一进门就把拐杖往地上一敲。
“沈知宜,你还嫌我们周家不够丢人?”
我正在给小满整理遗物。
他的画册里夹着一张海洋馆门票,背面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小满一起。
我把票放进盒子。
老**走过来,一把按住盒盖。
“我跟你说话呢!”
我抬眼:“说。”
“楚楚那孩子从***出来就发烧了。她本来身体就弱,你还报警吓她。小满是没了,可你不能拉着活人陪葬。”
赵老师还没走,听见这话直接炸了。
“老**,死的是你亲孙子!”
周母瞥她一眼:“我们家的事,外人少插嘴。”
我说:“小满的事,你以前也没插过手。”
周母被噎住,转头骂我:“你少阴阳怪气。要不是你总忙那个破修东西的工作,小满能跟**不亲?孩子跟爸爸不亲,才会出门乱跑。”
我把盒子盖好。
“他不是乱跑,是有人让他去买橙汁。”
周母立刻说:“楚楚都说了,是小满自己要表现乖。孩子没了,你把脏水往一个姑娘身上泼,缺不缺德?”
赵老师气得要上前,我拦住她。
我问周母:“小满最后一次生日,你送过他什么?”
周母皱眉:“这时候提这个干什么?”
“你说他是你孙子。”
“我给过红包。”
“多少钱?”
周母脸色难看:“一家人计较钱?”
我拿出手机,翻出转账记录。
“三百块,备注写着别乱花。小满把那三百块买了颜料,给你画了一幅画,你说丑,扔在门口垃圾桶。”
周母表情一僵。
我继续说:“他哭了一晚上,第二天还问我,奶奶是不是不喜欢蓝色。”
赵老师眼圈红了。
周母恼羞成怒:“沈知宜,你就是这么当儿媳的?翻旧账给谁看?”
我说:“给我自己看。”
我站起来,拎起遗物盒。
“看清楚这七年,我忍了些什么。”
周母拦在门口:“你去哪?”
“回家。”
“那房子是我们周家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回去拿东西?”
我停下脚步。
那套房首付是我婚前攒的钱,装修款是我母亲留下的赔偿金,房本上却写了周砚一个人的名字。
因为那时周砚说:“知宜,男人总要一点脸面。”
我给了他脸面。
他拿我的脸面垫给温楚楚踩。
我看着周母:“放心,我只拿小满的东西。”
周母冷笑:“小满姓周,他的东西也是周家的。”
赵老师冲过来:“你还有没有人性?”
周母拐杖敲得更响:“我告诉你,沈知宜,想离婚可以,房子车子你别惦记。孩子没了,你也别想拿这个讹钱。”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他头发花白,手里拎着一只旧木盒,看到我,先叫了一声:“知宜。”
周母上下打量他:“你谁啊?”
老人没有理她,只看着我怀里的盒子。
“孩子的事,我听说了。”
我垂下眼:“梁老师。”
他把木盒递给我:“那件盏子,我替你送评审了。有人在馆里问你的去向,我没说。”
周母立刻抓住话头:“你看,我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