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心里只有工作!孙子刚没,还惦记破碗破盘子。”
梁老师终于看向她。
“老**,嘴放干净点。你口中的破碗,够买下你儿子那辆车。”
周母愣住。
我低声说:“老师,别说了。”
梁老师叹了口气:“你以前总让我别说,现在孩子没了,还要我闭嘴?”
周母眼神闪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抱紧遗物盒。
“没什么意思。”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瞒不住太久了。
回到家,门锁已经换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钥匙插不进去。
邻居刘阿姨从对门探头:“知宜,你回来了?上午有个女人带人来换锁,说这房子以后她管。”
我问:“什么女人?”
刘阿姨压低声音:“就那个温小姐。她还说你精神不太好,让我们别借钱给你。”
我点点头:“谢谢。”
我给周砚打通话。
他接得很快,像等着我求他。
“到家了?”
“锁是谁换的?”
“我换的。”他声音平静,“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回去翻东西。”
“我要拿小满的衣服。”
“过两天我让人整理给你。”
我说:“开门。”
周砚冷笑:“沈知宜,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房子是我的名字,我让你住,是情分,不让你住,是本分。”
刘阿姨听得脸都黑了。
我问:“首付呢?”
“你有证据吗?”
我沉默了。
周砚像终于找回了底气。
“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给你。你净身出户,别再找楚楚麻烦,我可以给你十万。”
“十万?”
“够你租房,也够你处理小满后事。做人别太贪。”
我看着门把手上新换的亮锁。
“周砚,你把小满的东西还我。”
“我说了,过两天。”
“现在。”
温楚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柔得像沾了蜜。
“阿砚,知宜姐要是想进来,就让她进来吧。她毕竟刚失去孩子,我们让一让她。”
我听见屋里传来衣柜门关上的声音。
她在我家。
在小满的房间旁边。
我挂断通话,抬手敲门。
门很快开了。
温楚楚穿着我的家居拖鞋,身上披着周砚的衬衫。
她看见我,露出怯怯的表情。
“知宜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来帮阿砚整理小满的东西。”
我越过她往里走。
客厅里,小满的玩具被堆在纸箱里。
他最喜欢的蓝鲸积木少了一块尾巴。
我蹲下去找。
温楚楚站在我身后:“阿砚说,有些东西看着伤心,想扔掉。”
我回头:“谁敢扔?”
她吓得往后退,周砚立刻从卧室出来。
“你吼她干什么?”
我指着纸箱:“谁动的小满东西?”
周砚说:“我让她整理的。”
“你有什么资格?”
“我是**。”
我拿起那只断了尾巴的积木:“他活着的时候,你给他拼过一次吗?”
周砚脸色沉下去:“沈知宜,别把自己说得多伟大。你不就是会带孩子吗?哪个女人不会?”
温楚楚轻声劝:“阿砚,别这么说,知宜姐也辛苦。”
“她辛苦?”周砚笑了,“她每天在馆里摸那些破瓷片,工资才几个钱?家里不是我撑着?”
我站起来:“家里谁撑着,你很快会知道。”
周砚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进了小满房间。
书桌上原本摆着的陶瓷小鲸鱼不见了。
那是我用馆里废料给小满烧的,里面嵌着一小片特殊釉色,只有一件。
我转身问:“小鲸鱼呢?”
温楚楚眼神躲了一下。
周砚说:“一个破摆件,楚楚不小心碰碎了。”
我走到垃圾桶边,里面空的。
“碎片呢?”
温楚楚咬着唇:“我怕你看了伤心,让保洁丢了。”
我看着她:“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知宜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周砚不耐烦:“你够了,一个小玩意儿而已。”
门口传来敲门声。
一个穿制服的保洁站在那里,手里提着透明袋。
“周先生,您让丢的东西里有个小瓷鲸,我看着不像垃圾,就没扔。”
温楚楚脸上的血色退了。
我接过袋子,小鲸鱼没有碎,只是被藏在几件旧衣服下面。
保洁看了温楚楚一眼:“这位小姐说卖掉也能值点钱,我怕惹事,还是拿回来了。”
屋里一下静了。
周砚看向温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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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