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备用被子抱出来，扔在沙发上。
客厅灯关了一半，只剩墙角一盏小灯。
乔栀站在主卧门口，轻声叫我。
“砚舟。”
我没应。
她站了一会儿，还是进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锁芯转动的声音。
咔哒。
她把门锁了。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眼前最后一行字慢慢散开。
“她不是怕你走，她是怕你现在走。”
03
第二天一早，乔栀没去上班。
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换了身家居服，披着毯子坐在餐桌边。
脸色发白，嘴唇也没血色。
“你怎么还没走？”
她抬头看我，眼神带着点委屈。
“我请假了。”
“昨晚没睡好，胃疼。”
我嗯了一声，去厨房烧水。
她跟到门口。
“你能不能给我煮点粥？”
“以前我不舒服，你都会煮。”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还是把米倒进锅里。
她站在那儿看我，声音软下来。
“砚舟，你是不是还生我气？”
“你说呢？”
她垂下眼。
“我就是觉得，你现在对我像对外人。”
我把锅盖盖上。
“外人都没你会算计。”
她脸色一变。
“你非要这么说话吗？”
“你昨天答应给我时间了。”
“我给你时间，不代表我失忆。”
她不出声了。
粥煮开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罗桂芬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外，脸上堆着笑。
“砚舟，我给乔栀炖了鸡汤，也给你带了一份。”
她进门比回自己家还熟。
乔栀一见她，眼圈又红了。
“妈。”
罗桂芬拍了拍她肩。
“哭什么，都是一家人。”
她说完就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砚舟，阿姨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但昨晚我和**商量过了，事情闹成这样，总得有个说法。”
我看了眼那份文件。
封面写着六个字。
夫妻冷静协议。
罗桂芬把文件往我这边推。
“这是我找人问的。”
“签了它，大家都安心。”
“乔栀也不会总怕你以后翻旧账。”
我翻开第一页。
前面几条写得冠冕堂皇。
互相尊重。
保守家庭隐私。
冷静处理矛盾。
翻到后面，我手指停住了。
补充条款写着，今后乔栀个人合法所得，由其个人独立支配，不计入夫妻共同财产。
我抬头看罗桂芬。
“这条是谁写的？”
罗桂芬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都闹成这样了，乔栀总得有点安全感。”
我合上文件。
“她**，现在要安全感？”
罗桂芬叹了口气。
“砚舟，阿姨说句难听的。”
“女人犯一次错，代价已经够大了。”
“她都给你跪了，你还想怎么样？”
乔栀适时接话。
“妈，你别说了。”
她又看向我。
“砚舟，我不是防你。”
“我就是不想以后咱们再因为这件事吵。”
我把文件扔回桌上。
“不签。”
罗桂芬脸上的笑没了。
“为什么不签？”
“我找朋友看一眼。”
“看什么？”
她声音提起来。
“就这么点字，你看不懂？”
我淡淡看着她。
“看得懂，所以更不能签。”
乔栀脸色也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们准备得挺快。”
我用手点了点那份文件。
“昨晚刚闹完，今天协议就送上门了。”
“罗阿姨，你们这是怕我离婚，还是怕我分到什么？”
罗桂芬一下站起来。
“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女儿都这样了，你还惦记钱？”
我笑了。
“这句话该我问你们。”
“她都这样了，你们还惦记钱？”
乔栀猛地站起来。
“程砚舟，你够了！”
“我妈也是为我们好！”
“她辛辛苦苦跑一趟，你就这个态度？”
我看着她。
“你昨晚跪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她脸上血色退了个干净。
罗桂芬把乔栀护到身后，指着我骂。
“我算看出来了。”
“你这是打算拿着这点事吃我女儿一辈子！”
“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陪你吃的苦！”
我点头。
“是她陪我吃过苦。”
“所以我昨天没离。”
“但这不代表我得签**契。”
客厅一下安静了。
罗桂芬气得胸口起伏。
她从包里又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