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抬头。
乔建民也愣了。
罗桂芬先反应过来，脸上那点紧绷立刻松了。
“对，对，先不离。”
“日子哪能说散就散。”
我看着乔栀，一字一句地说。
“你今天先把伤口处理了。”
“明天开始，你把该说的都说清楚。”
“你要是再骗我一次，我不会给你第二次跪的机会。”
乔栀连连点头。
“好，我说，我都说。”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可我眼前那行字还在。
“三亿到账倒计时：七天。”
客厅里没人再说话。
只有乔建民手里的皮带，啪一声，落在了地砖上。
02
乔建民和罗桂芬走后，家里安静得有点过头。
乔栀还跪在地上。
她抬手抓住我的裤脚。
“砚舟，你是不是不相信我了？”
我低头看她。
“你觉得呢？”
她的眼泪掉在我鞋面上。
“我承认我糊涂，可我心里是有你的。”
“我跟邵总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笑了下。
“车里搂着的是你，戴着我婚戒去见他的是你。”
“你现在跟我说，不是我想的那种关系？”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在公司帮过我很多。”
“我那天就是过去谢谢他。”
“谢谢到肩膀上去了？”
乔栀不说话了。
她松开我的裤脚，改成抱住我的腿。
“你别这样说话，我害怕。”
我把她的手拨开。
“先去洗脸。”
“我现在看见你这张脸，吃不下东西。”
她脸白了白，还是乖乖进了卫生间。
水声一响，我眼前又飘出字来。
“别心软，她以为你会提离婚。”
“她还没想好怎么分钱。”
我盯着卫生间的门，心口像压着块石头。
过了一会儿，乔栀从里面出来，脸洗得发红。
她试探着坐到我旁边。
“砚舟，我们谈谈。”
“你说。”
“今天我爸妈是气过头了。”
“他们不是故意在你面前闹成那样。”
我侧头看她。
“**妈在我面前抽你，不是怕你受罪，是怕我把照片发出去。”
她脸色僵了一下。
“你别这么想他们。”
“那我该怎么想？”
我看着她。
“你刚说净身出户，他们两个人脸都变了。”
“乔栀，你当我眼瞎？”
她被我噎住，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们就是着急。”
“着急什么？”
“着急你把家拆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你们现在最怕的，是我把这事闹大。”
她咬着嘴唇，声音低下去。
“我知道你委屈。”
“可你也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吧？”
这句一出来，我差点笑出声。
她不是来认错的。
她是来堵我的嘴的。
我故意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
“那你想怎么办？”
她眼里立刻亮了一下。
“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跟邵总断干净。”
“我也会跟爸妈说，以后他们别掺和我们的事。”
“你先别提离婚。”
我点头。
“行。”
她像是松了口气，身体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
这话刚落，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一条新消息跳出来。
邵峥。
“别怕，他舍不得你，先稳住他。”
乔栀脸色一下就变了，手忙脚乱去拿手机。
我比她更快，把屏幕先拍了下来。
她抢过手机，声音发紧。
“这是他乱发的。”
“我根本没回他。”
我看着她，没拆穿。
“**吧。”
她连忙点头，把消息删得干干净净。
可删消息的人，手在抖。
我靠回沙发，闭了闭眼。
眼前又是一行字。
“三天后去兑奖。”
“在这之前，她会逼你签协议。”
我睁开眼，乔栀正小心翼翼看着我。
“砚舟，你要不要先睡觉？”
“你明天还上班。”
我站起身。
“你睡主卧。”
她愣了。
“那你呢？”
“我睡客厅。”
她赶紧跟过来。
“不用，你别这样，我害怕你离我越来越远。”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现在知道怕远了？”
“你坐进他车里的时候，想过近不近吗？”
她眼圈又红了。
“你别逼我。”
我听见这句，心里那点火腾地窜了一下。
“我逼你？”
“乔栀，你**，还是我逼你的？”
她被我问得后退一步，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