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那你看这个！”
“这个简单。”
“今天你必须给个态度。”
我看了一眼。
第二份更直接。
里面只差把“放弃分割”几个字写得更大。
我把两份文件都推了回去。
“今天签不了。”
罗桂芬瞪着我。
“你是不是想拖着我们乔栀？”
“是她在拖我。”
我说完，乔栀呼吸都乱了。
她盯着我，像是第一次看清我这张脸。
粥锅在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谁也没动。
过了几秒，罗桂芬抓起那两份文件，冷笑一声。
“行，你不签，有你后悔的时候。”
她拽着乔栀往卧室走。
“你跟我进来。”
门砰地一关。
我站在餐桌边，眼前那行字晃了一下。
“她们急了。”
04
罗桂芬走后，乔栀整整一天没理我。
中午我把粥端出来，她没吃。
晚上我回家，主卧门还是锁着。
我的枕头和换洗衣服被她放在沙发上，叠得整整齐齐。
像在告诉我，这个家里谁才有资格进卧室。
我站在门口看了两秒，转身去洗澡。
洗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公司同事发来的照片。
一大束花，摆在乔栀工位上。
卡片上写着一行字。
给最勇敢的妈妈。
下面落款，邵。
我盯着那张卡片，手背上的水顺着指尖往下淌。
洗手池边像结了一层冰。
我出来的时候，乔栀正坐在客厅，手机扣在腿上。
我把照片放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她只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你翻我同事朋友圈？”
“这是重点吗？”
她咬了咬唇。
“他就是随手送的。”
“你们公司给已婚女下属送花，都写妈妈？”
她不吭声。
我把手机拿回来。
“你怀孕了？”
她猛地抬头。
“谁说的？”
“那你告诉我，这句妈妈是什么意思？”
她把脸别开。
“你别胡思乱想。”
“我胡思乱想，还是你们做得太明白？”
她站起来就要回房间，我一把扣住她手腕。
“验孕单呢？”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没有。”
“乔栀。”
我声音压得很低。
“你现在每骗我一句，后面都得拿十句来补。”
她被我攥得发疼，终于红着眼甩开我。
“是，我怀了。”
客厅里忽然静了。
我手指一点点收紧。
“谁的？”
她盯着我，像是终于狠下了心。
“邵峥的。”
这三个字落下来，我耳边都嗡了一下。
她却像是豁出去了，话越说越快。
“他比你懂我。”
“他知道我要什么，也知道怎么给我体面。”
“程砚舟，我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除了说爱我，还给过我什么？”
我看着她，半天没说出话。
她吸了口气，眼泪掉下来。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告诉你。”
“可你非要逼我。”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闹得太难看。”
我笑了，笑得胸口发闷。
“我闹？”
“你怀着别人的孩子，住在我家，睡在我床上。”
“现在你跟我说，别闹得太难看？”
她声音硬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
“离婚。”
这两个字刚出口，眼前的字就疯了一样涌出来。
“稳住。”
“孩子未必是他的。”
“别在现在翻桌。”
我盯着那几行字，呼吸一点点压住。
乔栀却以为我在犹豫。
她声音软了一点。
“砚舟，我知道你接受不了。”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
“你签字，对谁都好。”
我慢慢坐下。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怀孕的？”
她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回答我。”
她沉默片刻，报了个日期。
我在心里过了一遍。
那天前后，她还跟我住在一张床上。
最后一回，是她主动的。
她那天还说，公司项目成了，想庆祝一下。
我喉结动了动，没把这些说出来。
乔栀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打懵了，语气反而稳了。
“邵峥会负责。”
“他不是你这种人。”
“至少他敢认孩子。”
这句像刀一样直戳进来。
我抬眼看她。
“他比我更配当父亲，是吗？”
她嘴唇动了动，还是点头。
“至少现在，是。”
我盯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她